与寻常疣的三年战争

作者: 牧音

来源: 果壳病人

发布日期: 2022-09-27 12:00:01

作者分享了与寻常疣长达三年的斗争经历,从最初的不以为然到后来的痛苦治疗,再到最终的曙光初现,展现了坚持与希望的重要性。

三年,整整三年,从高二结束后的暑假到大二结束后的暑假,从疫情还没开始的日子到疫情仍未平静的日子,无数次想写这篇对寻常疣say goodbye的文章,奈何它实在是太坚挺,直到现在我才勉强看到胜利的曙光。

具体是什么时候得的寻常疣我已经记不清了。确诊前有几件同样记不清细节的事情:洗衣服时发现左手某根手指上有一个很小的凸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习惯性地抠左手中指上一个长长的“茧”;两次被我妈注意到左手的异常,我却还嫌她啰嗦……现在回想,我真是坑自己的一把好手。当时的我隐隐觉得指甲边上的东西不正常,却莫名其妙坚信它会自愈。

直到高二暑假,我妈又一次注意到了我手的不对劲,彼时我的双手除了小拇指,其他指头两侧几乎都长了“茧”。最严重的是左手中指,偏向拇指的一侧高高隆起一大块,深灰色,表面十分坚硬,抠一抠还会微微作痛。我有时会用家里的指甲刀修剪一下(万幸没有传染父母),直到露出下面白白的、较为柔软的部分。这一次,我妈坚持要带我去大医院看看,还说一定要把这些东西弄掉,我同意了。

医生小姐姐看着我的手说:“1、2、3……这么多颗寻常疣啊!长在这个地方最难好也最疼的了!”听着似乎比想象的要严重很多啊!我脑子瞬间有点空白断线,只能呆呆地看着另外一位医生小姐姐打开一个硕大的、圆咕隆咚的钢瓶,她一只手像打酱油一样提溜起一个冒着白气的勺子,另一只手拿起棉签在里面蘸蘸,然后摁在我的疣上。这是液氮,“嘶……”那叫一个透心凉,我在17岁这个不谙世事的年纪第一次体会到了十指连心的滋味。

就这样,我踏上了第四次治疗之路。然而再次见到壮汉医生小哥时,我的面容开始垮塌。在我数次缩手后,医生小哥终于忍无可忍地说:“你的手不要逃呀。”于是我再不敢缩手了。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做足了超级痛苦的心理准备,这次治疗后的痛感竟没有那么明显,甚至只有微微的发热感。

就这样,冷冻治疗一直持续到2021年7月,但左手中指和拇指的治疗效果一直不理想,疣体也渐渐毁掉了一部分指甲。医生看单纯冷冻治疗效果不好,还给我开了曾在高中生物课本中看见过的“老熟人”——干扰素喷雾剂,用法是喷在疣体的位置。可惜“老熟人”并不给力,而且它必须冷藏,我在学校没有这个条件。

决定手术之后,情况突然开始好转。本来已经做好人生第一次住院手术的准备,却不料迎来了曙光。尽管左手食指有一个小小的复发,但情况并不算严重。我期待着再有几次冷冻治疗后,迎来痊愈的胜利。我和寻常疣的3年战争,70多次冷冻,终于快要落下帷幕。

寻常疣,它的出现和消失都是那么猝不及防。回想这三年,虽然很多时候我只注意到了它带给我的痛苦、压力,但事实上并不只这些。

每次遇到新的医生,我会想“这个医生小哥有点帅、那个医生姐姐皮肤真好”;我会非常享受每次治疗后去面包店买用料超级厚实的红豆包和泡芙;会非常心安理得地在冷冻治疗日躺平摸鱼;还会非常享受学校到医院那班公交线路上的风景,横穿海面的大桥、路边灿烂的鲜花、波光粼粼的水库。虽然偶尔有争吵,家人、朋友也总会在我每一次面对疼痛时安慰、开解、支持我。

高三那年,我在课桌上贴了一句话:“死不了,会变好,没关系,多笑笑。”往后的时间里,每每情绪消沉,我总会想起这句话,它让我一次次鼓足生命力去面对难缠的问题。我也由衷钦佩坚持治疗的每一位患者,无论哪种疾病,因为知道他们挺过这几年疫情有多么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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