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来了，⼜到授粉的时节了。熊蜂们⻜舞在花间，为植物的繁衍带去助攻。但它们可能不知道，有群⼈类科学家不在意那些花草，却关⼼这群社畜⻜得累不累。⼈类惊奇地发现，搬运⼯不只靠蛮⼒吃饭：当驮着沉重的货物⻜⾏，它们就可以开启“节能模式”，让⾃⼰不那么⾟苦。凭着神秘的“摸⻥”技能，这个名叫美洲东部熊蜂（Bombus impatiens）的物种登上了《科学进展》（Science Advances）期刊。
加州⼤学戴维斯分校的昆⾍⾏为学家斯黛茜·库姆斯（Stacey Combes）团队，把30只正在⼯作的熊蜂带进了实验室。当时，它们的蜜囊⾥还盛着花蜜，那是⻜⾏必备的养分。科学家给每只熊蜂测量（包含花蜜的）体重，再把焊锡丝切成体重的40%⼤⼩，这是要贴在腹部的配重。然后，就该观察⻜⾏时的重量与能耗之间的关系了。30只熊蜂被随机分成两组。第⼀组先不加配重⻜⾏五分钟，再负重⻜五分钟；第⼆组顺序相反。
因为⻜⾏会消耗花蜜，所以不论负不负重，⻜⾏前后都要测重量，取平均值。
结果发现，虽然在负重和不负重的情况下，熊蜂的代谢率都会随着重量的增加⽽上升，但负重⻜⾏和轻装上阵相⽐，上升趋势明显平缓了许多。这就是说，负重的时候，单位重量消耗的⼆氧化碳变少了，也意味着能效提⾼了。与此同时，⾼速镜头拍下了熊蜂⻜⾏的全过程。科学家⽤翅膀拍打的频率和幅度，估算出拍打翅膀带来的⼒。
⽽⼒的变化规律，和上⾯的代谢率有些不同：负重和轻装时，⼒都会随着总重的增加⽽增加，⽽⿊线并没有⽐⽩线明显平缓。就是说，在能效提升的同时，翅膀提供的⼒却没有太⼤损失。
科学家说，负重让熊蜂开启了“经济模式（Economy Mode）”。⾄于是怎样开启的，他们想从⻜⾏姿势上找找⽞机。团队依然是从熊蜂拍打翅膀的幅度和频率开始观察。想要研究这两者跟重量之间的关系，就不能只测总重了。
科学家把完成⻜⾏的熊蜂隔离起来，不让它们觅⻝。直到每只蜂⾛不动路，也嗡不出声（但还活着），表示体内的花蜜耗尽，再重新测体重。这是为区分花蜜和熊蜂的⾃重，把花蜜跟配重算在⼀起，得出负重的百分⽐。
结果，熊蜂扇动翅膀的幅度，的确随着负重百分⽐的增⻓⽽均匀地增⻓了。但翅膀拍打的频率，并没有随之均匀增⻓，⽽是增⻓得越来越慢。甚⾄在负重超过⾃重的50%以后，出现了频率下降的情况。所以，节能的实现很可能与翅膀拍打频率有关。这不只是猜测，科学家在频率和代谢率之间，找到了⾮常紧密的联系。有理由相信，频率是节能的关键。
科学家⼜继续观察⾼速镜头下熊蜂⻜舞的姿势：注意，翅膀在⼀来⼀回的中间，是会旋转朝向的。
虽然这不是负重⻜⾏时特有的动作，但科学家怀疑，熊蜂是利⽤不同的旋转速度和时机，调整了⻜⾏模式。
早在20世纪90年代，加州⼤学伯克利分校的⽣物学家迈克尔·迪⾦森（Michael Dickinson）和他的同事们，就通过机械昆⾍模拟⻜⾏实验观察得出：如果翅膀在拍打到最远处之前，或者说开始掉头之前旋转，就会得到⼀个向上的⼒；如果在掉头之后旋转，会得到⼀个向下的⼒；如果旋转的过程覆盖了掉头前后的时间，便会得到先向上再向下的⼒。所以说，只要昆⾍把握好旋转的时机，就能为⾃⼰提供另⼀重升⼒。
科学家们推测，熊蜂就是灵活利⽤了这种机制，帮⾃⼰打开了不同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