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和朋友一起喝冰可乐,你肯定听得到杯中冰块碰撞的声音,但这个声音不会干扰你们的谈话。不过当这个情景放到影视拍摄现场收音中,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演员端在手中的杯子很可能离胸前的麦克风很近,冰块的声音会非常清晰刺耳,你根本无法专心听电影中人物的对话。这个时候,导演肯定希望这一杯冰块“闭嘴”。
我们的脑在处理声音信息时具有一定的选择性和过滤能力,可以将注意力集中在我们感兴趣的对话或声音上,忽略其它无关的声音或者噪音。这叫“鸡尾酒会效应”。影视录音设备可没有这么厉害的能力。虽然现代的录音技术已经可以通过使用有向性麦克风、防风罩、噪音抑制技术和后期处理技术等方法,尽量突出人物对话,减少噪声的影响。但这只是模仿大脑,从未超越。
这个时候,影视作品的道具师就要动一些脑子来解决这个问题了——从源头降低噪音。他们会让你日常生活中再熟悉不过的物品“静音”。你能看到,但听不到。
这么说吧,在你看到的绝大多数影视剧里,如果杯子里有冰块,你可以充分怀疑那不是真的固态H2O。毕竟真的冰块又吵,又会融化,融化后还可能使有色饮料的颜色变浅。如果一场戏要拍很多遍,哪有这么多时间和成本,不停地更换新冰块和新饮料呢?得做一些假冰块,能够同时满足不会融化、不会发出声音、效果逼真、造价便宜、重复使用、没有毒等条件的假冰块。
在电视剧《柯明斯基理论》中,主演迈克尔·道格拉斯饰演的角色给生病的朋友送了一束鲜花。你猜那束花的包装有什么玄妙?正常情况下,鲜花的包装会用到纤维素制成的玻璃纸,但玻璃纸哗啦啦的声音势必会影响现场收音。于是道具师蒂姆用乙烯基材料制成的透明塑料薄片来包装鲜花。这种材质透明度高,发出的声音比较沉闷。其实在生活中也算常见,那些透明防水又柔软的包装袋或者化妆包就可能是这个材质。
下次在看影视剧的时候,如果看到了一些非常熟悉的东西,不妨留意一下,你有没有听见随之应有的非常熟悉的声音?如果你注意不到这个声音的存在,或许有一个优秀的道具师在幕后悄悄做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