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只半雌半雄的⻦,红⾊的那⼀边是雄性,⻩⾊的那⼀边是雌性。⻦的右半边是红红的雄性,左半边是⻩⻩的雌性。这只特殊的⻦⼉是玫胸⽩斑翅雀(Pheucticus ludovicianus),雌雄⻓相不同,雄性的翅膀和尾巴是⿊⾊的,翅膀下⽅、胸部通常是红⾊的。和雄性相⽐,雌性的翅膀和尾巴更显棕⾊,翅膀下⽅的颜⾊是⻩⾊。
这种身体表现为半男半⼥的“雌雄嵌合”现象(bilateral gynandromorph),可以发⽣在任何⻦类身上,不过⼀般⽐较少⻅。⻦类的性别由ZW染⾊体决定,雄⻦是ZZ,雌⻦是WZ。特殊情况下,雌性的卵细胞可能形成了两个细胞核——⼀个包含了Z,⼀个包含了W,当这个特殊的卵细胞受精时,就会同时包含ZZ和ZW染⾊体,因⽽表现出雌雄同体。
由于⻦类的可⽤卵巢⼀般都在左边,⽽这只⻦的左边是雌性,因此它可能能够⽣育,左边能当妈,右边能当爹。但是,它也可能很难找到另⼀半,雌雄同体意味着⼤脑和性激素都会受影响,⽽在求偶季,⻦⼉需要在适当的激素变化下做出适当的⾏为,才能顺利完成繁殖。2014年,⼀只雌雄同体的北美红雀也在⽹上⽕了⼀把。它也是左半边鲜红艳丽的雄性,右半边是⽻⽑呈灰褐⾊的雌性,体内有睾丸也有卵巢。
除了关⼼它们能否⽣育,⼈们似乎也很关⼼这些半雌半雄的⻦⼉的⽣活如何,会不会被同类排挤欺负之类的问题。虽然已有多起记录报道,但在野外,半雌半雄的⻦类还是⽐较少⻅,也很少被⻓时间观测。2008年12⽉⾄2010年3⽉期间,有观察团队曾⾮常难得地对⼀只半雌半雄的北美红雀(Cardinalis cardinalis)观测了40多天,记录了它是如何与其他⻦⼉互动,以及观察它是如何回应听到的叫声。
结果发现,它似乎没有配偶,⽽且,观察员也从未听过它叫过。这只特⽴独⾏的⻦过得并不容易的样⼦,不过,好在它似乎也没有遭受其他⻦的挑衅和为难。但也有雌雄同体的⻦⼉会选择过上某⼀种性别的⽣活。⽐如2003年研究者曾经在纽约抓到⼀只雌雄同体的斑胸草雀(Taeniopygia guttata),它唱着典型的雄⻦之歌,和其他雄⻦关在⼀个笼⼦⾥会被打,说明其他雄⻦不受雌雄同体⻦吸引。
后来,这只雌雄同体⻦向⼀只雌⻦求爱并交配,⽽后该雌⻦⽣下了好⼏个不能孵化的⻦蛋。其实,除了⻦类,蝴蝶、⻰虾、螃蟹等动物身上也会发⽣雌雄嵌合的现象。雌雄嵌合个体的照⽚还有挺多,但其实,我们对它们的了解还不够深⼊,不同物种形成雌雄嵌合体的原因也不完全⼀样。更多的观察和研究不仅有助于我们理解这个特殊现象,也将帮助⼈们进⼀步理解基因、个体发育、⾏为发展等问题。
⽽就⽬前来看,光是这些个体的外型所展现的融合之美就已经⾜够令⼈惊叹,⽽其身上所展示的“融合”的性别,同样引⼈深思。基因和激素怎样决定了“性别”,⼜怎样交织影响动物的身体和⾏为?这些奇异的雌雄嵌合体动物,正在告诉我们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