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外语太烦了!人类为什么还没有统一全世界的语言啊?
首先,语言本身就有独特意义,带着民族骄傲或是个信息,没人想突然放弃。其次,就算所有人都突然开始用某种“世界语”,它还是会在不同的地方发生不同的演变,最终成为各式各样的“方言”——跟现在一样。
事实上,人们做过多次尝试,想要创造一种全世界通用的语言,其中最著名的就是世界语(Esperanto)。然而事实证明,出于种种原因,我们恐怕永远也不可能有全人类通用的语言。比如语言代表文化,比如并不是人人都接触得到用来传播世界通用语的互联网,比如要让每一个人都同意的事总是非常困难,比如政治很复杂,等等。
语言是一种身份认同。在埃特林格看来,这比单单说语言是“文化”要区分得更具体一点。如果两个人可以使用克林贡语交流,那他们显然拥有某种共同的身份——《星际迷航》爱好者|美剧《生活大爆炸》。
方言不是一种语言(尽管怎样界定方言和语言的问题在语言学领域时有争议),但上面的例子可以说明语言是如何发展的。说丹麦语的人和说德语的人之间大多能相互听懂,挪威语和瑞典语之间、乌尔都语(巴基斯坦官方语言)和印地语之间也是如此,但出于政治和身份认同的原因,这些语言都被认为是各自不同的语言。
任何一种语言在技术语域的发展都是其演变的重要一步,因为这意味着它明确化到了一定程度,可以建立只用这种语言教学的大学,能用这种语言撰写科技论文和法律,等等。对于很多群体来说,拥有一种专门的语言就是在表明“我存在”。
我们不知道全世界总共有多少种语言,多数专家估计现有7000种上下,而埃特林格认为这比过去少了很多,几百年前有1万多种语言。语言衰退的最主要因素是殖民化、与当地人的暴力冲突,全球化以及城市化进程。
新的语言不会一夜之间出现,但新的语言确实还在不断形成且具有实用性。例如在波斯湾,南亚过去的一大批移民形成了一种新的洋泾浜,即阿拉伯皮钦语。皮钦语是两个没有共同语言的群体需要沟通时采用的一种原始交流方式。尽管皮钦语不能算作像法语之类的真正的“语言”,但可以看作是一种新语言的萌芽。
世界语是19世纪末由波兰眼科医生柴门霍夫(L.L. Zamenhof)发明的。世界语是一种“人造”语言,也就是说,它是由一个人或一群人有意识地设计出来的。柴门霍夫设计世界语的目的,就是想让它成为一种全世界通用的第二语言。
于是,同样是以世界语为母语者,一个在中国的人所做的改变会不同于一个在芝加哥的人,而后者所做的改变又会不同于一个在芝加哥郊区的人。事实上,在这方面仅有的研究发现,作为母语的世界语确实和习得的世界语是不同的。
前面讲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说明,就算有某种自然力量让所有人一觉醒来后开始说一模一样的语言,这种语言也会变化发展,最终让我们又走到和现在一样的境地,也就是拥有许许多多不同的语言。
那么,说世界语的人为什么要煞费苦心学一种永远不会变成世界通用语的语言呢?这最终还是要回到“语言是身份认同”这一点上。埃特林格说:“当你听到有人在说世界语,你马上就知道,这是一个重视全球化和相信人类力量的人。他们说世界语,是因为想要把世界大同的共同梦想传达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