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今天文之前,让我们先做几道简单的颜色判断题。答案:一样灰。答案:这是一张黑白照片。答案:灰色。成功打击完大家自信心之后,终于可以进入今天的主题。这一切得从人类如何识别物体说起。首先,有光人类才能看见东西,所以我们可以把光线看做一个个光包裹,从不同的地方运来,被集中到眼睛进行分拣处理。而这个分拣中心叫做视网膜。视网膜内部有两个部门,上日班的视锥细胞部,上夜班的视杆细胞部。
上日班的视锥细胞部内,根据对光线波长的敏感性,从短到长,分为三种视锥细胞分拣工S(short)、M(middle)、L(long)。具体分工如下。分拣工这份工作简称“靠爱发电”,当自己心仪颜色的光包裹进来后,对应的分拣工就会把光包裹变成电包裹,然后交由分发部门双极细胞,联络快递员节细胞,送去大脑视觉皮层。视觉皮层再拆开包裹,最后呈现出图像。
相比之下,夜班的视杆细胞部就很轻松了,由于是负责弱光情况下的工作,无法分辨颜色,所以只用将传递进来的包裹发电传递给快递员,告诉大脑暗处有个东西在就成。按这样的分工来说,眼睛构造应该是光包裹进来,然后通过分拣部门-分发部门-快递部门送达大脑视觉皮层。人类的眼睛却偏偏是光包裹-快递部门-分发部门-分拣部门,反人类的设计,连章鱼的都不如,导致了人类眼睛有盲点。不过幸好,你有两只眼睛能互补一下。
了解人类如何识别物体后,可以进入正式内容了。众所周知,在不同的光源下,物体反射出的光线会变化,相应的,眼睛看到的颜色就会不同。本来这样快递信息给大脑,大脑直接反应出来就行了。大脑不乐意了,自己好歹也是个人体器官领导,你叫我干啥我就干啥,那你来当领导?所以,大脑不肯直接接受包裹,反而开始了自己的分析,于是大脑就会通过对周遭其他事物以及光源的分析,排除干扰,试图猜测物体最原本的颜色。
而且,在多年的累积下,大脑对一些事物已经有了既定的印象,所以即便是在光线不同的情况下,大脑也能反应出它原本的颜色。简而言之就是,从我们看到事物的那一秒起,大脑就一刻没停下的对颜色开始疯狂脑补,这就导致我们看到的颜色都是非常主观的。拿最经典的裙子事件来举例。
看到白金的人,大脑将右上角的光源纳入了考虑范围,它认为这是背光情况下拍摄的照片,而根据这样的条件假定,裙子就应该有阴影,所以大脑会将蓝黑定义为阴影,而裙子本体就被脑补成了白金色。而看到蓝黑的人,大脑是自动无视了右上角的光源,认为这是正常日照下的颜色,不存在阴影就是最原本的颜色。而最开始的题目部分,只要手动放大去除了干扰项后,也可以很快的看出答案。所以,不是眼睛骗了你,而是脑补过了度。
除了颜色以外,生活中还有很多该用眼时眼睛死活不给力的场景。是不是时常有突然要找一个东西死活找不到,不找它的时候却又自己跳出来的情况?其实在你急需一个东西时,大脑会紧急调动所有系统帮你一起在找东西,突然叫醒大家一起搞事,难免协调会出问题,处理动作的系统二话不说马上行动起来,开始到处乱走寻找东西,而视觉系统跟不上了,眼花缭乱,甚至会开始犯迷糊“我一开始要找的是什么?
”这个时候,尝试呼唤这个物品的名字也许能找得更快。打错字也许真的不是手癌,来自美国范德比大学的教授做过这样一个打字实验,在测试中,系统会在大屏幕对原本正确的字做出错误提示,《PNAS》上的研究指出,语言对视觉系统有调节作用,使我们对相关的信息更加敏感,所以在找不到东西的时候,不妨用语言来加深对这个物体执念,也许能更快找到并进行“修改”。
而测试者居然都认为是自己打错了,眼睁睁看着系统把正确的改成错的。测试时链接键盘的检测器却发现,打错字时,手指停顿的时间比打对字时要长,证明手明明感觉是错了,眼睛却告诉他结果就是。而且,人之所以能不看键盘打字,是因为长年累月的打字,神经大量累积了对键盘的空间定位,这样手在打错字后,空间不匹配,大脑再下意识的补上修改命令,比起屏幕说啥就啥的眼睛,真的可靠多了。所以,不要再说自己手癌了,明明是眼癌。
看看这个看字你还知道看字怎么写吗?在罚抄界,最常出现的一个情况就是抄了半天回过神来一看。其实原理和分辨颜色差不多,字形结构笔画被看到后,打包成了神经电信号,送到视觉中枢,与神经中枢的文字记忆数据库碰面,如果是之前学过的,那就直接转化成语意,人类也就读懂了这个字,反之则需要学习。以色列心理教授发现,即便结构再复杂,整体和局部也是同步被感知的,也就是说识字时,偏旁和整体是被同步感知的。
当眼睛看同一个字,等于不停的把同样的信号送到大脑固定的位置,久而久之,神经活动累了不想看了,只能识别局部,造成联想阻断,你也就突然感觉不认识这个字了。而噪音听久了不觉得烦,蹲坑蹲久了不觉得臭,也是同理。还有研究表示,这样的情况下,大脑处于贤者模式,减少了不必要的神经活动,还能解压。至于有没有用,你盯着这个字看看也许就知道了。
既然人有着这么强的适应性,蹲坑久了也不会觉得臭,那为什么不在蹲坑时来点全新操作,比如尝试拉出一坨完美的粑粑,通过观察粑粑了解自身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