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汉墓

作者: 灵均

来源: 星球研究所

发布日期: 2022-09-28 13:24:45

本文探讨了汉墓的历史、文化及其出土文物的价值,描述了汉代厚葬的风俗、灵魂观念以及墓室的构造与陪葬品,展示了汉墓在考古学上的重要性和对后世的影响。

打开“千年汉墓”,我们会看到什么?

它们来自五湖四海,却又来自同一个地方——汉墓。汉墓部分出土文物,摄影师@柳叶氘、李文博、龙世杰、朱福升、刘玉生、苏李欢、于奕奇、肖怡宁、南越王博物院,制图@汉青/星球研究所。

湖南长沙马王堆汉墓之中,辛追夫人沉睡2000多年,面目栩栩如生;河北满城汉墓之中,中山靖王刘胜穿着金缕玉衣,灵魂羽化而登仙。

2021年入选中国“百年百大考古发现”的汉墓约占墓葬总数的1/2,堪称“墓葬考古的半壁江山”。汉代为何会出产如此众多且珍贵的古墓?这些汉墓又如何“封神”?

汉朝北征匈奴、凿空西域,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是中国第一个被称为“盛世”的大一统王朝,疆域空前广阔,财富空前集中。时人对于身后事也秉持厚葬之风,与土葬同生同长的灵魂观念在汉代形成了一套完善的体系。时人眼中的“灵”可分为“魂”与“魄”,“魂”永世不灭,可以乘龙升仙,“魄”则随肉体的朽尽而消亡。

为了“魄”的长存,需要尽量延迟肉体的腐坏。

时人使用的第一种手段是深埋,例如广州南越王墓,从高约20米山顶处向下开凿,劈山为陵,再建地宫,如此远离红尘。距离地表近20米的长沙马王堆1号墓葬,盛放遗体的棺椁四周填充着重达一万余斤、厚度0.4-0.5米的木炭,以及厚度1-1.3米粘性极强、不易渗水的白膏泥,时人逐层填土、夯实,一个恒温、恒湿、缺氧、无菌的地下空间横空出世,墓主辛追夫人在此沉睡两千多年,皮肤依旧光滑细腻、富有弹性,是为一大奇迹。

还有置身于山体内部约24米处的河北满城汉墓,当年的墓门一经关闭,直到考古人员的抵达之间再无开启。深藏于地下的汉墓,墓道之深远,仿佛幽幽黄泉路。在土层或山体的隔绝防腐之后,第二种手段是多重棺椁的防护。棺即为棺材,椁则为棺外的木棺、木壁或木室,墓葬所用的棺椁数量参照周代以来的礼制。

江陵凤凰山168号汉墓所葬为“五大夫”,按照大夫规格为两棺一椁;长沙马王堆1号汉墓所葬为轪侯的夫人辛追,按照诸侯规格为四棺一椁。第一层为黑漆素棺,第二层为黑地彩绘棺,第三层为朱地彩绘棺,第四层为锦饰内棺,层层榫卯相合,如此华丽完好之套棺,在国内实属第一。

北京大葆台汉墓所葬可能为燕王或广阳顷王,虽然棺椁有所糟朽,但仍能看出是按照天子规格的五棺二椁。

并且此棺椁之外,还有一种更高规格的木结构,名为“黄肠题凑”,起到与棺椁同样的防腐作用。“黄肠”为黄心柏木,“题凑”为纵向堆垒的方式,大葆台1号墓的黄肠题凑共用柏木约14000块,木墙高3米、厚0.9米,总长约42米。这种黄心柏木抗腐性强、且有香气,对于驱散蛇虫蚊蚁也有帮助。黄心柏木之外,玉石作为天地之精华,在古人的心目中,也可以保持遗体不腐不坏,镶玉漆棺由此而生。

满城汉墓的镶玉漆棺内壁由192块玉片镶嵌而成,棺盖的口部上下各嵌圭形玉饰4块,谓之“小腰”。这种形制的镶玉漆棺在中国考古史上是首次发现。在我们剥开层层棺椁之后,长眠其中的墓主人还有第三种防腐手段,即多重衣衾、玉衣。使用镶玉漆棺的墓主一般都配套穿着玉衣,在玉片上开凿小孔,以金线、银线、铜线等串联,作为入殓的葬服,分别称金缕玉衣、银缕玉衣、铜缕玉衣。

不过也有例外,广州南越王所用的玉衣以丝线编缀,这也是国内唯一一套完整的丝缕玉衣。

在中国出土的30余套玉衣之中,中山靖王刘胜所穿的金缕玉衣是我国考古发现最早、等级最高、保存最完好的金缕玉衣,其由玉片2498片、纯金丝线约1100克穿系而成,具体可分为脸盖、头罩、鞋子等12个部分。

这位满城汉墓的墓主身上至少放置四层“丧玉”,最内层是填充耳、口、鼻等“九窍”的玉塞,“金玉在九窍,则死人为之不朽”;其外是18块巨大的玉璧,由织物包裹而成的“玉裳”;内棺的内壁上还镶嵌由192块长方形玉片构成的“玉衬套”;最后26块玉璧镶嵌在棺外,肉身被玉片逐层覆盖、定型,成为一尊不朽的“玉人像”。数千年之后的今天,我们仍能瞻仰其面貌。

汉代远去之后,金缕玉衣动辄上千的玉片与价值不菲的金线,引诱活人频繁盗墓。魏文帝曹丕鉴于“汉氏诸陵无不发掘,至乃烧取玉匣(玉衣)金缕,骸骨并尽”,下令禁止使用玉衣,玉衣就此绝迹于世。而生前地位或财力不足以使用玉衣的墓主,则以多重衣衾入殓。譬如马王堆1号汉墓的辛追夫人身上包裹的丝织品竟达十八层之多。

从外向内,有“乘云绣”黄绮绵衾、“长寿绣”黄娟锦衾,印花敷彩黄纱绵衾,朱红罗绮绵袍等多种样式。打开层层包裹,一个沉睡千年的女子展露在我们眼前,她眼睛上的睫毛、皮肤上的毛孔历经岁月摧残,仍然清晰可见,用手指按压,她的脑门、腹部及胳膊下陷的皮肉很快复原弹起,栩栩如生。

深埋、多重棺椁、多重衣衾、玉衣等密封手段得以让墓主的遗体长存于世,甚至宛若活人。在汉代人心目中,既然以不朽之肉身留住了人的精魄,其生前所拥有的衣食住行,也应该永恒地侍奉着不灭之灵魂。

为了还原真实的生活,灵魂所拥有的地下空间开始不停地向地上建筑靠拢,一场“空间革命”即将展开。在汉代之前,墓坑不论深浅,主要都是纵向挖掘,称之为“竖坑”。而汉代的墓坑则是围绕着墓主人,以其为核心,不断横向拓展,扩充着灵魂居住的范围。最初在棺椁之外,用木板切分出隔间、木箱,随葬之物常常杂乱地堆砌其中。

继而出现空间高度可供活人通行的墓室以及回廊等通道,空间属性加以细化,随葬品得以分类摆放。人们又模仿现实生活中的房屋,将原本紧凑的、拼接为方形的墓室逐个展开,以长廊相连,左右平衡相称。

其中的河南永城保安山2号汉墓尤为震撼,若100㎡为1套三室一厅,此墓相当于16套三室一厅。汉墓逐渐成长为可以与地上建筑相匹敌的“地下宫殿”。汉代帝王更是在登基之后,将全国财政的三分之一投入到修建陵墓的事业中去,帝后的主要陵寝与无数陪葬墓形成一片广大的地下园区。

至此,墓主人所拥有的空间从狭小的长方形棺椁,逐步扩大为巨型的墓室、地宫,灵魂的永恒居所就此诞生。墓主人生前所使用的器具,如饮食、家具、寝具、衣装、文房用具等等,均被陪葬于此,将此处打造为灵魂的幸福家园。在时人的想象里,这厢中山靖王刘胜的灵魂,从满城汉墓的层层玉衣中脱出,在棺床与鎏金镶玉铜枕之上,悠悠转醒。

他进入侧室,以贮水的铜罍、铜盆沐浴更衣,家具中存放的衣物被错金博山炉熏染得香气缭绕,炉盖如同高低起伏的山峦,通体的金丝和金片错出舒展的云气纹,其上的仙山、大海与神龙,不经意间便散发出汉朝将天下把玩于股掌之间的气度。刘胜的妻子窦绾也开始梳妆打扮,皇室赐予的长信宫灯为她驱散墓室中的阴暗。她照着镜子,用梳妆盒中的朱砂施施然上妆。

男主人身上则以玉装点,多种玉带钩(皮带扣)、玉饰件任君挑选。装扮妥当的夫妻二人,金玉傍身、极为养眼。与此同时,后厨正在为男女主人准备饭食,食物仓库里有大量的鼠类和鱼类,烹饪所用的三熊足铜鼎,铜盖上带有卡扣,类似今天的高压锅。

无酒不欢的中山靖王,用超大的陶缸贮藏一室酒水,还有专门热酒的“温酒尊”。他的饮酒器也十分讲究,有壶、钫、钟、椭圆形杯等青铜酒器,有樽、卮、耳杯等漆酒器,还有外出所用的“铜链酒壶”,甚至还有当时罕见的琉璃耳杯,这其中有些便是他专门派人不远千里从洛阳购买而来的。

不多时,鎏金饰件点缀的漆案之上摆满了美味佳肴,中央的宴会厅内铜羊灯、博山炉、席镇、幄帐等室内陈设准备就绪。酒席之间不免娱乐,来自宫廷的骰子与行酒令钱在此派上用场、增添趣味。内有寝室休息,中厅开设宴席,外有马车候命,花天酒地的中山靖王,由此长乐无极。

而那厢海昏侯刘贺与中山靖王刘胜同为皇家子弟,也是钱库、粮库、武库、娱乐用具库、文书档案库等等一应俱全、衣食无忧。不过刘贺在因缘际会之下,曾登基为帝27天,即使后期被废,仍保有部分宫廷之财富,由于财物等级过高,不能随意使用,刘贺只能枕着金子,长眠于墓中。在他的棺床之下整齐排列着百余枚金饼,刘贺所拥有的金子之多,甚至超越汉代出土黄金之总和。

他的穿衣镜上描绘有现今最早的孔子形象,他的《论语》作为论语最早的版本之一,曾失传约1800年,又由此重见天日。在他设宴之时,更是漆木屏风、礼乐齐全,一派王者风范。

可惜刘贺疾病缠身,在歌舞宴席方面不曾上心,他常常服食冬虫夏草和汤药,冬季用火锅祛湿,炎炎夏日用香瓜解暑,专心养生。

相形之下,远离中原的异姓王爵南越王赵眜,更偏好美食,所用食器也更具野趣,四四方方的铜煎炉,下层燃烧木炭,上层放置肉类煎炸,类似今天的“铁板烧”。而铜烤炉烹饪之物,则如同今天“烧烤”,其铁钎之长、烤炉之大,可以炙烤全兔、全鸡和乳猪,烤炉中最大小底装有4个轴轮,可以随时移动,且备有铁链,可以悬挂、携带,方便户外烧烤。

还有形似汤匙的铜姜礤,用于磨取姜蓉和姜汁,配合墓中发现的十多种鱼类和贝壳类水鲜,食用最合适不过。

在排场方面,南越王赵眜也与中原王侯不遑多让,比如内装珍珠的丝帛枕头,以及托起屏风的饰件,其犹如长蛇纠缠、格外妖娆。男人酒色财气,女人则更具爱美之心,长沙国丞相之妻辛追夫人拥有超过百件的衣物和丝织品,各色绵袍、单衣、单裙、鞋袜、绣枕、袍缘饰、头巾、手套、香囊、镜囊、针囊、药囊、组带和成卷的单幅衣料等等,几乎涵盖了汉代所有的染织品种类。如此完好的大批织物出土,在我国实属首次。

汉代的“时装”“高级定制”穿越约2000年的时光来到我们眼前,轻巧透明、薄如蝉翼的素纱襌衣,重量仅不到50克,是为当时缫丝纺织技术的最高水准。

不仅是衣装,追求靓丽的辛追夫人,上至头顶的假发,下至脚底的青丝履,每一处都下足了功夫。她用于放置梳子、梳子、假发、化妆品等物的梳妆盒,如单层五子奁、双层九子奁等,更是色彩艳丽、富有情致,尤其是双层九子奁,在我国还是首次出土。由于漆料的保护,其表面即便历经千年,依旧光洁如新。

从梳妆华服到酒肉宴席,从沐浴焚香到颐性养寿,整座墓室竭尽全力地为墓主人们留住此生的美好。不过,介于阴阳两界之间的墓室,除了在放置生前所使用的阳间物品之外,还必须拥有阴间的器具,为灵魂进入幽冥而作准备。

对于亡域死境的未知,激发出人们无穷的想象力与创造力。依照日常起居,时人制作出以木质、陶质为材料的小型仿制品,即明器,丰富墓主人在彼岸的生活。全部的动产、不动产,譬如楼阁、水井、灶台、粮仓等等,均可制作成象征性的明器,纳入墓中、送入地府。

一个塑造精细,有鹅有马有守卫的陶器,可以在另一个世界换取一整座庄园土堡,堪称以小博大。人性中良善的觉醒在明器上也有所体现,秦汉以前陪葬活物的残忍在汉代逐渐销声匿迹,改为陪葬陶质、木质的猪狗牛羊。

人殉的现象也是如此,木俑、陶俑或石俑代替活人陪葬,生死虽无情,而人心之向善,世间的苦恨已经太多,那么在另一个世界,众生一定各得其所、各得其乐,庖厨者继续主厨,说唱者继续说唱,务农者继续务农,灌溉水田、俯身耕作,生活秩序一片井然。人俑们面带笑容,如此重塑着地府,用劳动改造幽冥,用劳动开创美好,死亡被极致的浪漫化。

墓室中部分俑人摆放的位置极大地还原了生前的职能与场景,譬如马王堆1号汉墓便出土了十件着衣女侍俑、八件着衣歌舞俑和五件彩绘乐俑。这组木俑对面放置着漆几、屏风,放有食物的漆案等等,说明这些着衣女侍俑应该是墓主生前的贴身奴婢,侍候其在阴曹地府继续享受歌舞宴乐。

除此之外,墓室中还出土了101个高矮相同、神态相似的彩绘立俑,应为寻常的杂役奴婢。而当人俑披上铠甲,骑上高头大马,汇作人山人海,千军万马的气势,令人相信它们在另一个世界能够继续开疆拓土。汉朝给予将领极高的礼遇,以军阵送葬,现实中的真车真马一般使用木质或陶质的车马模型代替,较为特别的雷台汉墓则使用铜制车马。

其中最为著名的铜奔马因其姿态三足腾空、一足踏燕,也被称为“马踏飞燕”。还有杨家湾汉墓,其附近10个坑埋藏着骑兵俑580多个,步兵俑1800多个。“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如此雄壮的车马长龙,让墓主作为汉朝的将领,可以在阴曹地府保家卫国、征战沙场。

在明器之外,墓室的壁画、砖雕将生前的记忆、浮沉通通送入另一个世界,灵魂与壁画相通相感,永远经历着当年的好时光。

浓缩的壁画背后,折射出一个更为辽阔的天地,而阴间世界的尽头或是最高成就,便是往生极乐、得道飞升。在时人瑰丽的想象之中,地府、人与天国三度空间相连相通,正如T形彩绘帛画所承载的样貌,画面正中为红尘俗世,女主人公拄着拐杖在此出场,她头顶之上,月有蟾蜍、日中金乌,正是天国景象,而死亡不过是跨越一扇门,去向一个以日月星辰为伴的境界。

传说中不死女神西王母所居住的昆仑山,也成为理想的飞升之地,侍奉在西王母身边的兔、三足乌、蟾蜍和九尾狐,常常出现在墓室的各个地方,护送灵魂升天的青龙白虎、怪神怪兽也来到凡人的地下宫殿之中嬉戏玩耍。

还有连环画形式的升仙图,伏羲女娲、日神与月神,以及龙凤麒麟等等,从天庭而来接引墓主人向西王母处升仙。在天上人间的想象基础上,时人着手将宇宙体系纳入墓室之中,掀起又一次“空间革命”。墓室上方,原本的平顶演变为屋顶、拱顶,最后抬升为穹窿顶,其本质上是矩形的空间上方覆盖一个半球形,寓意集天圆地方于一体。

穹窿顶的中央装饰或为莲花纹,以神圣的符号沟通天地宇宙,或为天象图,中国最早的“天象图”之一便位于西安交通大学汉墓之中。图画之上,我们能看出日月暗喻一天的日升月落,二十八星宿暗喻宇宙运行,天象又对照每个月份相应的神祗,代表一年十二个月的流转,这张壁画显示着时人心中的宇宙模式,既表达了抽象的观念,也描绘了真实的天文星象。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皆收于一室之内,天国的神仙神兽在墓室的召唤之下,也将引渡墓主人的灵魂飞向永恒。这何尝不是一种极致的浪漫,生命的逝去不是结束,而是奔赴星辰的开始。

不过,对于今天的我们来说,天国地府、神神鬼鬼尽付笑谈之中,汉墓考古所出土的宝物,经过新时代的祛魅之后,带给今人无限的精彩。

老官山汉墓出土了世界上最早的提花织机,用于生产蜀锦;新疆和田地区一处墓地出土的汉代织锦护臂,以蜀锦制成,上有“五星出东方利中国”八个大字,这是汉代织锦技艺的极高代表;满城汉墓出土的铁铠甲是迄今保存最为完整的西汉铁甲;出土的幄帐是国内首次发现的成套的汉代幄帐帐构;出土的长信宫灯更是中国唯一的人形釭灯;南越王墓出土了数量最多的一批汉墨,3块石砚、4块研石与4000多粒墨丸,时隔约2000年使用,依旧墨色如新;汉景帝的阳陵中出土了世界上最古老的茶叶实物,将茶叶存在的证明提前了至少1000年;马王堆1号汉墓出土的鼎、钟、盒、钫等成组成套的漆礼器,在我国是首次发现;出土的T形彩绘帛画是我国画幅最大的、内容最为丰富的彩绘帛画;马王堆三号汉墓出土了帛书《天文气象杂占》,其中绘制了迄今发现最早的彗星形态。

汉墓贡献出无数的最早、无数的首次,无数的扬名世界。所以重归文章标题的问题,打开“千年汉墓”,我们会看到什么?以当代之视角回顾金缕玉衣、长信宫灯、素纱襌衣、“马踏飞燕”、“五星出东方利中国”……这一切的一切,让我们得以窥见一个钟鸣鼎食、气壮山河的大汉王朝。

而以1000多年前之眼光端详上述华美的器物、墓室,我们会看到众多肉身不朽、精魄不灭的墓主,或举杯宴饮、或对镜梳妆,青龙与白虎在壁画上嬉戏,莲花流转开启飞升之门,最终引领他们进入地府天国,与神相见。这就是独属于汉墓的浪漫,将死亡交付于瑰丽的想象,将灵魂交付于永恒的地下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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