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哲轩在一次数学会议上。年轻的数学爱好者常拿他与著名数学家丘成桐作比较,甚至有人认为他未来的成就将超越数学巨星高斯和欧拉。他在洛杉矶加州大学的办公室门上,贴着日本漫画海报。去数学大楼时,他常常穿着T恤、牛仔和一双很旧的球鞋,看起来像他的一个研究生。他叫陶哲轩,华裔数学教授,1975年生于澳大利亚阿得雷德,父母是香港移民,妻子是一位韩裔工程师。
陶哲轩的父亲陶象国生于上海,后来成为一名儿科医生,母亲梁蕙兰是物理和数学专业的高材生,曾做过中学数学老师。父母都毕业于香港大学,于1972年移民到澳大利亚。对于陶哲轩的华裔身份,对于他的神童道路,对于他拿过的众多奖项以及他宽广的研究领域来说,谈论陶哲轩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尤其是当我们联想到国内一些一闪而过的天才的时候,问题便来了,这样一个生长于他乡的天才,从不凡的童年到出众的少年,再到功成名就的青年,他这一路是怎么走来的呢?
哲轩一岁多的时候,便已在看儿童剧《芝麻街》时自己学会认英文字母。根据父亲陶象国的回忆,那些日子里,当陶哲轩在玩那些有字母或数字的积木时,他会把积木按照字母或数字顺序来排列,并且还能用数字做一些简单的加减法。
2岁后的一天,陶哲轩用父亲的轻便打字机,对照着儿童书籍,用一个手指艰难地敲打出了一整页。这些迹象让年轻的父母喜出望外,他们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孩子可能是个神童。从这以后,陶象国夫妇开始四处为陶哲轩买书、借书,并鼓励他读书和自由探索。然而很快,他们发现自己的教育根本跟不上陶哲轩学习的步伐。到3岁时,陶哲轩已经表现出了6岁孩子才有的读写及算术能力。于是在这一年,父母把陶哲轩送进了当地的一所私立小学。
不过,提前入学似乎并不能让这个“神童”感到快乐,虽然智力提前发育,但面对比自己大两三岁的同班同学,陶哲轩并不能很好地和他们玩到一块。几个星期后,忧虑的父母和老师达成一致,让陶哲轩退学。孩子回到了幼儿园的怀抱,用一年半的时间慢慢萌芽。
为了孩子的良好发展,陶哲轩父母阅读了大量有关天才教育的书籍,向专家们请教了诸多关于培养儿童智力的知识,也了解了一些天才儿童的发展轨迹。
比如刘杰(台湾移民美国的华裔),在1982年拿到博伊州州立大学数学学士学位时年仅12岁,但后来,刘杰却从数学界消失了。父亲陶象国想,如果让陶哲轩不断地跳年级,最后的结果也只不过是早点毕业而已。“少年时拿到学位,做一个打破记录者,这毫无意义。我把知识比作金字塔,基石打得宽阔坚实,金字塔才能向更高处拔。如果你像建一个柱子一样一心只想快点往上,到了高处就会摇晃,然后坍塌。”陶象国说。
于是在5岁那年,陶哲轩才再次迈进小学的大门。这次,父母考察了当地许多校园,最后选择了一所离家两英里的公立学校,因为这里的校长答应为陶哲轩提供灵活的教育方案。入学后,陶哲轩大多数课程都是和二年级的同学们一起上,而在数学方面,他则和5年级的学生一起学习。7岁时,陶哲轩开始自学微积分。在学校,老师们也认为小学的数学课程已经跟不上陶哲轩学习的步伐了。
后来,在得到附近一所中学校长的同意后,陶哲轩开始每天去那里听一两堂数学课。到了9岁,陶哲轩已经把三分之一的时间用在大学数学和物理上了。10岁时,陶哲轩已经学完了中学课程,对于是否立即进入大学,父母开始犹豫。一位叫格罗斯的教授在她的论文中说,陶哲轩的智商在220和230之间,凭借这样的智商,他完全可以在12岁之前学完大学课程,这也可以打破当时最年轻大学毕业生的记录。
而父亲陶象国认为,他们完全没有必要仅仅为了打破一个记录就让孩子提前上大学。他们更希望陶哲轩在科学、哲学、艺术等各个方面打下更坚实的基础。
陶哲轩在中学多呆了三年,同时,他仍继续自学着部分大学课程。在那三年里,他先后三次参加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分别获得铜牌、银牌和金牌。14岁时,陶哲轩进入澳大利亚弗林德斯大学。17岁时,他拿到了数学学士学位。
21岁时,陶哲轩拿到普林斯顿大学博士学位,24岁被洛杉矶加州大学聘为正教授。之后,陶哲轩开始不断获得国际数学界的各种奖项,2002年获得由美国数学学会颁发的博谢纪念奖,2006年,陶哲轩获得具有“数学界的诺贝尔奖”美誉的菲尔兹奖,一个月后又获得麦克阿瑟天才奖的50万美元奖金。
陶哲轩的成功也牵动了国人的神经。
中国也有为数众多的奥数奖牌得主,然而我们却很少见到有像陶哲轩那样取得杰出成就的,众多国际数学奥林匹克奖牌得主甚至很早就远离了数学。香港科技大学校长陈繁昌说,数学研究和数学竞赛所需的才能不一样,只是有些人,比如陶哲轩,同时擅长数学研究和数学竞赛。
在奥数环境中,众人都有着平等的机会,而在现实的数学研究中,也许除了陈省身和丘成桐在他们的领域以外,华人数学家和西方的数学家的机会是不平等的,中国的数学教育和研究还无法和西方国家相提并论。奥数奖牌得主远离数学,是因为数学竞赛只是像一场在可以预知的条件下进行的短跑比赛,而数学研究则更像是现实生活中进行的马拉松长跑。
尽管拥有天才的智商以及众多傲人的荣誉,在家长老师同事的眼中,陶哲轩却是一个性格随和谦虚的普通人。在获得“菲尔兹奖”后,陶哲轩在网上发表言论道:“就我个人的观点,格里戈里·佩雷尔曼的工作才是过去10年里最重大的数学成就,他证明了庞加莱猜想,和他同时获奖,我真是惭愧。
”在谈到陶哲轩的时候,洛杉矶加州大学数学系前主任约翰·加内特将他比做莫扎特,说“数学是从他身体中流淌出来的”,加内特同时也说:“不同的是,他没有莫扎特的人格问题,所有人都喜欢他。”人们惊叹陶哲轩的成就,将他和高斯、欧拉、丘成桐等著名数学家作比较,认为这个年轻的天才会在不久的将来超越那些数学史上的巨星。
当然,粉丝们也爱谈论陶哲轩的八卦,比如他身为韩裔的妻子长相普通,比如他身为华裔却不懂得中国文化,等等。
2010年3月,成都“80后”青年周涛成为电子科技大学最年轻的特聘教授。周涛一样有“神童”的经历,他四五岁时和大人玩麻将,只要自己砌过的牌他几乎都能记忆。父母发现儿子在麻将桌上表现出来的超常天赋后,用“赢钱”的方式激励他锻炼自己的记忆力。
长大后,有了独立思考能力的周涛在面对留学过程中西方文化冲击的时候,刻意通过阅读钱穆先生的《国史大纲》、韩少功的《山南水北》等书籍来培养自己的传统文化修养,他经常说起:“我认为华夏文化总是更胜一筹的。”在事业发展很顺利的时候,他又顶着困难转变自己的研究方向,斗志昂扬地挑战自我。周涛至今已经发表160余篇论文,其中有40余篇发表在《美国物理评论》、《美国科学院刊》等世界核心期刊中的主流媒体上。
周涛为人幽默,口才很好,作为教授,他甚至谈起了自己的教育理念,他把教育比作种银杏树,愿意现在就种下教育研究的银杏小苗,为它浇水,期待50年后的茂叶参天。另外他考虑在教学走上正轨以后,把自己研究的交叉领域的学科编写成教材。有人说,以周涛的数学天赋,他更应该在理科领域取得成就,而不仅仅是工程物理。也许在纯科学领域,周涛的光芒不及陶哲轩,但在现有的教育体制内,周涛已经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典范了。
同一年9月,北大天才柳智宇拒绝美国名校、皈依佛门一事在网络引来一片惊诧的声音。“我的梦中情人是柳智宇,”蒋方舟曾经这样说,“进校后,一直暗中欣赏高三国际奥数金牌得主柳智宇,不是因为他帅,而是因为他是个天才。除了得奥数金牌,他还会修电脑和一些简单电器。”2005年,与蒋方舟同为华师大附一中的柳智宇在高二时就成了数学方面的新闻人物。
2006年,他入选数学奥林匹克赛的国家队,获得金牌,随后被保送到北京大学数学系。据同学介绍,入学不久的他加盟了北大禅学社。在同学眼里,柳智宇为人平和,长年坚持吃素。很多人惋惜柳智宇的出家,认为他如此高的天赋无用于社会很可惜。天赋是自己的,也是自由的,潜心佛法与成名成家,陶哲轩、周涛、柳智宇,三者高下,无需外人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