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鸟类前来大声喧哗、随地大小便或者筑巢安家,有些建筑会安装防鸟尖刺,让一些鸟类无法落脚。但现在,有些“愤怒的小鸟”把这些防鸟尖刺通通拔掉,叼回家当作筑巢材料,在爱巢里繁育出更多的小鸟。不仅如此,这些“愤怒的小鸟”还和人类一样,用这些防鸟尖刺来防其他的鸟。
生物学家奥克-佛罗莱恩·希姆斯特拉佩服地说道:“即使对我这个鸟巢研究者来说,这些也是我见过的最疯狂的鸟巢。”在半个多月前发布的一项研究里,希姆斯特拉和研究伙伴们展示了一些由许多防鸟尖刺制作而成的鸟巢。这些鸟巢是在2021~2023年期间分别发现的,有喜鹊做的,也有乌鸦做的,这两种动物都是以智力闻名的鸦科成员,它们会使用工具,喜鹊还能认出镜子中的自己。
这些特殊的鸟巢分布在欧洲不同的地方,有的在荷兰,有的在苏格兰,还有的在比利时。在比利时发现的那个喜鹊窝很大,里面除了有天然的材料,例如树枝和粘土,还有将近150条防鸟条,这些条状结构加起来可能有50米长,而上面又长又尖的防鸟刺大约有1500个。
这些防鸟刺可能是从鸟巢旁边的医院屋顶边缘收集的,那里的大部分防鸟刺已经消失,只留下一些安装胶水的痕迹。之前还有乌鸦从附近的建筑工地叼走防鸟刺。今年4月发现的一个喜鹊窝建在了居民住宅区,由不同类型的防鸟刺组成,有些是金属材质的,有些完全由塑料制作而成。
在鸟巢中发现的防鸟材料上面还有粘合剂的痕迹,这些胶都很牢固,上面的尖刺也不好去除。此外,只有在鸟巢附近的尖刺会消失,而建筑物其他边缘的尖刺都还在。这些意味着鸟儿可能是强行从建筑物上把防鸟刺扯掉。研究人员戏称这是鸟类的“完美复仇”。
有意思的是,在使用防鸟尖刺筑巢时,喜鹊主要把尖刺置于巢的圆形屋顶上,并使尖刺指向外。研究人员推测,和乌鸦不一样的是,喜鹊似乎不只是拿防鸟刺当建筑材料、加固鸟巢,它们还可能把尖刺当作一种保护措施,用来驱赶其他鸟类。
喜鹊非常担心乌鸦偷走它们的蛋和幼鸟,它们可以飞行好几千米去寻找材料,然而在城市里,附近并没有太多带刺的树枝。这也许就是为什么在荷兰、比利时和苏格兰发现的三个不同的喜鹊鸟窝中,研究人员都发现喜鹊鸟窝的圆形顶部装有防鸟刺。这些鸟窝看着就像一座无法攻克的堡垒。
除了防鸟刺,鸟巢的建造材料里还有许多奇怪的东西,例如塑料袋、烟头、渔网和丢弃的注射器等等。在城市里,鸟类筑巢时采用人造制品替代自然材料的现象越来越多。尽管如此,研究人员们仍会担心这些人造的筑巢材料可能给鸟类造成伤害。
“愤怒的小鸟”复仇的背后,是日渐无奈的现实。防鸟尖刺、防鸟网等材料在筑巢材料中的比重增加,意味着如今鸟类生存环境中的困境在变大。“我们如此积极地与城市野生动物作斗争,这真是令人难过,”希姆斯特拉说道。“我希望人们拥抱城市野生动物,而不是用尖刺来对付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