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脑技术的准确率正在提高,但还没那么高。上个⽉,上海⼀⼥⼦前往派出所报警,坚称⾃⼰的同学使⽤脑电波探测技术窃取了她的隐私信息,因为同学对她脑中的想法了如指掌。该事件在⽹上引发了许多讨论,有的认为⼥⼦可能有被害妄想症,有的认为她可能在被催眠时被问出了隐私信息,也有的提及了脑电波相关技术的隐私问题。
脑电波是个⼈隐私吗?虽然⽬前的技术还做不到⽆线探测并准确解读⼈脑的想法,但相关技术⼀直在不断发展,或许这事在未来真的可以实现呢。现如今,市⾯上已经出现了⼀些消费级设备和服务,例如戴上⼀个类似帽⼦或头带的装备,⽤户就能监测⾃⼰的睡眠、情绪等信息。
事实上,已经有研究⼈员通过现有的消费级设备,然后借助⼈⼯智能模型,将⼈脑内⽆声的想法转化成⽂本。虽然AI解读原始脑电波的准确率还有待提⾼,但⽤户们产⽣的脑电波数据如何被处理确实是⼀个值得关注的问题。
最近,美国科罗拉多州就率先⽴法保护⽤户在使⽤消费品时产⽣的脑电波数据。也就是说,和指纹、⼈脸识别图像以及其他敏感的⽣物识别数据⼀样,⽤户的神经数据也将受隐私法保护。该法案的⽀持者认为,⼤脑的神经数据可⽤于了解⼀个⼈的⼼理健康或身体状况(例如其是否患有癫痫等疾病)之类的敏感信息,这可能带来偏⻅和歧视。
虽然该法规仅限于消费市场上的相关产品,但现在有些消费产品其实使⽤的就是医疗级别的脑部扫描设备,⽽为了提供相应的服务,这些设备都会从⽤户那⾥获得许多数据,但这⽅⾯的数据隐私问题还未被⼴泛讨论和重视。
我们身上许多器官产⽣的电信号可以通过各种技术来检测和测量,例如⼤家熟知的⼼电图反映的就是⼼脏中的电流,同样,脑电图(Electroencephalography, 简称EEG)可以通过电极检测出脑部神经元的电信号。检测到的微弱信号会被放⼤并被记录下来,然后展示成波形图。通过分析图形的频率和振幅等特征,⼤脑的活动和状况就能被评估。
去年年底,在澳⼤利亚悉尼科技⼤学发布的⼀项研究中,29位实验参与者戴着⼀个带有传感器、可以记录⼤脑活动的“帽⼦”,然后安静地在⼼中默读⼀些内容。由此产⽣的⼤脑信号经过⼈⼯智能模型的解读会被转成⽂本,并显示到⼤屏幕上。对此,有神经科学家表示⼤脑活动是⼀种加密信号,⽽语⾔模型提供了破译它的⽅法。虽然这项研究的准确度仅约为40%,但作为这⼀领域的⾸创,其仍具有重要意义。
由于这项技术是⾮侵⼊式的,因此成本相对较低,也⽅便使⽤和携带。
⾮侵⼊式的⼤脑活动检测⽅式⼀般是把电极放在头⽪上,因此,脑电图头戴设备可以说是我们平时最常⻅到的款式。⽽在去年,报道称苹果正在开发内置有脑电图扫描仪的⽿机。装有电极的新⼀代AirPods可以通过⼈⽿测量各种⽣物信号,包括⽤户的⼤脑活动。⽤户可能需要根据⾃⼰的⽿朵进⾏定制。
相关从业⼈员推测,除了可以增强⽤户体验和健康监测之外,苹果的这项技术或许还有助于脑机接⼝的应⽤发展。在未来,⽤户也许能够在⼿机上把脑中的想法直接转为⽂本和语⾳。
脑机接⼝,英⽂名为brain-computer interface(简称BCI)或者Brain-Machine Interface(简称BMI),指的是在⼤脑与外部设备(计算机或者机械臂等)之间建⽴起的直接通信路径。根据脑电信号的采集⽅式,脑机接⼝可以⼤致分为⾮侵⼊式和侵⼊式。
和上⽂提及的⾮侵⼊式技术相⽐,通过外科⼿术在⼤脑中植⼊采集电极的侵⼊式技术可以获得更加准确的⼤脑活动信号。在该领域,当前最受关注的公司应该是⻢斯克的脑机接⼝公司Neuralink。今年⼀⽉底,⼀名肩膀以下都瘫痪了的29岁患者诺兰·阿尔博接受了⼿术,在⼤脑头⻣中植⼊了⼀个⼤⼩和硬币差不多的Neuralink⽆线芯⽚。据此,他可以⽤意念来控制⿏标光标,玩国际象棋和电⼦游戏。
Neuralink的⾸次⼈体试验引起了巨⼤轰动,但也⾯临着⼀些争议,例如有的批评者认为试验缺乏透明度。2021年,Neuralink让猴⼦⽤意念玩游戏的试验也曾引发争议,有报道称参与试验的动物在出现脑出⾎、脑⽔肿、部分瘫痪等健康问题后被安乐死。⽽在前两天,Neuralink⼜被曝出⾸例⼈体试验患者的⼤脑植⼊物出现了⼀些问题,导致有效电极数量减少,功能效果降低。
公司随后表示问题得到了解决,但据称他们也在考虑取出患者⼤脑内的植⼊物。
虽然脑机接⼝技术存有质疑和争议,并且⽬前的前沿技术还处在实验室发展阶段,但该技术有着⼴阔的应⽤前景,或许能为⼈们带来突破性的治疗⽅法,例如那些因为中⻛、脑瘫或肌萎缩侧索硬化症等疾病⽽⽆法说话的⼈可以通过脑机接⼝重新开始正常交流。
“但我们认为,应该为那些不打算让⾃⼰的想法被阅读以及⽣物数据被使⽤的⼈设置⼀些护栏。”科罗拉多州提出将神经数据作为隐私进⾏保护的议员凯茜·基普说道。对于普通⼈⽽⾔,个⼈的神经数据隐私能被重视被保护是好事,不过,如果现在就在担忧⾃⼰脑中的私密想法被脑电波技术窃取并解码,似乎有些为时过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