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甸⾕是澳⼤利亚南部的⼀个⼩镇,⼩镇附近的Twofold Bay在19世纪是⼀个著名捕鲸点,⽣活在这⾥的原住⺠世世代代开展捕鲸活动。不过与其他捕鲸⼈不同的是,他们有⼀群独特的合作伙伴——⻁鲸。有些⼈认为⻁鲸和当地⼈的合作关系已经超过了1万年,可以追溯到最后⼀个冰河时代。
⻁鲸(Orcinus orca,也被称为逆戟鲸)是海豚科中体型最⼤的成员,在全球海洋都有分布。⻁鲸通常成群⾏动,是顶级掠⻝者,它们的⻝谱包括各种⻥类、海⻳、海洋哺乳动物和海⻦等等。每年的迁徙季节(5⽉~9⽉),⻁鲸会来到伊甸⾕附近。它们会把座头鲸或南露脊鲸(这两种都属于须鲸)赶到较浅的海湾中,然后游到距离捕鲸点不远的地⽅,发出信号提醒⼈们有鲸⻥来了,⼈类负责把那些体型庞⼤的鲸类杀死。
当捕猎体⻓15⾄30⽶的须鲸时,⻁鲸会分为三组。其中⼀组留在开阔海域,防⽌须鲸逃⾛;第⼆组游到须鲸下⽅,防⽌它们潜⼊深处;第三组负责攻击猎物。攻击⽅式包括撕咬须鲸的嘴唇和鳍,或者跳到鲸⻥的喷⽔⼝上,让它们窒息。把须鲸困住后,领头的⻁鲸会游到捕鲸站前,拍打尾巴,引起捕鲸⼈的注意。作为回报,捕鲸⼈会把鲸⻥的⼫体锚定在浅海湾的海底或者岸边,让⻁鲸吃掉它们最喜欢的部位——猎物的⾆头和嘴唇。
这被称为“⾆头法则”。
然⽽从1840年代开始,随着欧洲捕鲸者的到来,⼈与⻁鲸之间的关系开始变得微妙。欧洲捕鲸业在当时已经发展到极⾼的⽔平,对于欧洲捕鲸⼈来说,⻁鲸是他们的竞争者,⽽不是合作者。戴维森家族是移⺠到伊甸镇后,为数不多的⼀直遵循当地传统的捕鲸家族,他们的捕鲸站也是澳⼤利亚运⾏时间最⻓的岸上捕鲸站。他们使⽤传统渔船和⻥叉捕鲸,没有升级成更⾼效的设备,⽐如⼿枪和摩托艇,他们说这样会让⻁鲸受到噪⾳的影响。
1900年,⼀头⻁鲸在岸边搁浅,戴维森⼀⾏⼈正开船去营救,却看⻅⼀个⼈把它射杀了。船员中的原住⺠开始感到不安,因为这违背了他们的原则,也失去了⻁鲸的信任。镇上的很多原住⺠先后离开了捕鲸站。第⼆年,曾经有近30头⻁鲸的庞⼤群体,只有包括⽼汤姆在内的7头回到了伊甸⾕附近。
1920年代中期左右,在⼀次和⽼汤姆的合作捕鲸⾏动中,捕鲸⼈担⼼⻛暴会把须鲸的⼫体带⾛,因此没有等⽼汤姆和其他⼏头⻁鲸吃掉⾆头,就把须鲸拖⾛了。⽼汤姆咬住了缆绳表示抗议,但还是没能留住这艘船,并且在挣动中弄掉了⽛⻮。1930年,⼈们在海滩上发现了被冲上来的⽼汤姆的⼫体,它的胃⾥空空的,⽛⻮缺失⽽且嘴部有脓肿。⼈们推测它很可能是死于饥饿。
⾃从⽼汤姆去世之后,伊甸⾕的⼈们很久都没有再⻅到⻁鲸的踪影。直到2010年,在⽼汤姆逝世80周年纪念⽇前后⼀周内,⼈们接连观察到了3个⻁鲸群。伊甸⾕的⼈早已不再从事捕鲸业,⻁鲸的出现给当地增加了新的旅游观光项⽬,⽽⼈类和⻁鲸合作的故事则永远留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