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的夏天,虽然天气炎热,但在我国南方多数城市里,却是家家门窗紧闭,孩子们不准出门玩耍。这是因为就在这一年,我国爆发了大规模的脊髓灰质炎疫情,仅在江苏南通,就有1680人感染,其中466人死亡。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全球很多地方都爆发了这种疾病。在欧洲它被称为“秋日幽灵”,很多孩子只是出去接触到了水,晚上睡一觉,第二天就可能呼吸困难甚至瘫痪。
尽管脊髓灰质炎还有一个俗名叫做“小儿麻痹症”,但其实该病不仅会感染儿童,成年人同样会感染。
脊髓灰质炎是由病毒引起的传染病,只有灵长类会被感染,通常经粪口传播,也有可能经水或食物传染。大部分感染者不会有任何症状,少数会有发热或四肢疼痛等轻微症状,但是还是会有一部分人的症状会很严重,出现肌肉萎缩甚至死亡。这种传染病,已经伴随了人类数千年。但直到1908年,人类才第一次发现了脊髓灰质炎病毒。在五十年代,脊髓灰质炎肆虐的同时,科学家们也在加紧尝试研制疫苗,去抵抗这种疾病的侵袭。
在这个过程中,不仅有科学家们的智慧和努力,还少不了猴子的奉献。美国的科学家乔纳斯·索尔克和阿尔伯特·萨宾分别研制出了灭活和减毒疫苗。虽然两个团队最终的疫苗有所区别,但研制疫苗的过程却也有相同之处:让实验猴感染病毒,它的肾脏细胞就会富集病毒,随后将猴子安乐死并取出肾脏。然后将猴子的肾细胞灭活或者直接筛选病毒,制作出疫苗。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我们中国。1955年,萨宾的减毒疫苗还处于实验阶段。
我国的科学家顾方舟就临危受命,开始主持我国自主的疫苗研发工作。在云南昆明的花红洞,团队仅仅用了9个月的时间就建起了实验室。当然,实验室里也少不了猴子。顾方舟不仅主持了疫苗研发,连打扫猴舍等工作也亲自参与。1960年,第一批生产的疫苗在猴子身上通过了动物试验,随后开始向全国推广。
限于当时的条件,顾方舟团队想出了一个特别的方法:用摇汤圆的方式,把液体疫苗包在糖和奶粉里,做成“糖丸”,再通过低温条件进行运输。这样既解决储运问题,又可以让儿童更容易接受疫苗。
在今天,脊髓灰质炎已经在全球几乎消失,它是最有可能自天花后人类消灭的第二种传染病。如今人类也不再使用猴子进行脊髓灰质炎疫苗的研发工作了,不过动物实验却并没有消失,特别是猴子和猩猩更加是医学实验中的“常客”。
仅在美国,每年就有大约8万只猴子作为了试验材料。与老鼠、兔子等啮齿类动物相比,灵长类动物和人类有着更高的身体结构相似度和基因相似度,几乎所有人类会感染的疾病和病毒,实验猴都会被感染,因此实验猴进行的临床前试验,结果会更精准。
虽然在如今,随着科学的发展,科学家们在不断研究实验动物的替代新方法。比如用计算机模拟药物对人类的影响和用干细胞代替动物进行医疗实验,或者用“模拟假人”检验模拟飞船的载人状态。
但是在可见的未来,我们依然离不开动物实验。猴子只是众多实验动物中的一类。除此之外,实验室里还有各种昆虫、鼠类、鱼类、猫、狗、兔子甚至犰狳。每年大约1.15亿只动物用于试验,而大多数实验动物的终点,都是被实施安乐死。实验动物用自己的生命,证明了生命的价值。我们在今天可以做的事,或许就是严格践行动物伦理的“3R”原则,恪守实验动物的福利准则,给予这些实验动物足够的尊重。
感谢一切为了人类做出贡献的实验动物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