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科罗拉多州的两个城市因⻛滚草⽽宣布进⼊紧急状态。2020年1⽉,华盛顿州⻄⾥奇兰德以⻄30多公⾥的SR 240号州际公路上出现了⼤量⻛滚草。这数百株⻛滚草不仅堵塞了前⽅的道路,还把⼀辆⼤货⻋埋在4.5⽶⾼的杂草堆下。看上去真的很惨|Twitter
每年秋冬,在美国中⻄部平原上,就会凭空⽣出⼤量的草球。它们不仅会翻滚着“跑跳”,还会扎堆聚集。虽然远远看上去有点滑稽可爱,但它却并不是那么好相处的,⼤部分的美国⼈⺠恨极了这个“惹祸精”。
⻛滚草其实是⼀类⼲燥后可以随⻛滚动的植物的统称。⽽肆虐在美国中⻄部,作为其标志性“⻛景线”的⻛滚草,⼤多数是⼀种名叫刺沙蓬(学名:Kali tragus)的植物,属于苋科猪⽑菜属,原产于俄罗斯、奥地利、德国以及中国⻘海、⻄藏等地。
⻛滚草原本不⻓这样,它曾经也是绿油油、⾮常⽔灵的植物,甚⾄还能开出⽩⾊的⼩花。许多动物就以多汁的刺沙蓬幼芽为⻝,⽐如⿊尾⿅、叉⻆羚、⼟拨⿏和⻦类。
⽽且,在20世纪30年代部分地区刮沙尘暴的期间,由于没有其他饲料可⽤,刺沙蓬还作为饲料使⽜免于饥饿。只不过到了秋天,万物都开始枯萎凋谢的季节,它⾃然也逃不过死亡,枝⼲开始变得⼲枯,地⾯上的部分也和地下的根茎断开。只要⼤⻛吹过,没有根茎束缚、天性爱流浪的⻛滚草,就这样开始了它的旅途。
说起来,美国并不在刺沙蓬的原产地范围内啊,为啥还会泛滥成灾?其实,刺沙蓬在美国属于外来⼊侵物种。19世纪70年代,美国从俄罗斯进⼝亚麻籽的时候,⽆意中将刺沙蓬带⼊了境内。初来乍到的⻛滚草⼀开始还表现得⾮常含蓄,没有任何想要“称王称霸”的念头和迹象,当地⺠众也就没有那么在意它。但是好景不⻓,仅仅过了⼆三⼗年,刺沙蓬就开始泛滥成灾。如今,除了阿拉斯加州和佛罗⾥达州外,所有州都发现了这种植物。
其原因就在于刺沙蓬强⼤的繁殖能⼒和环境适应能⼒。⼀株刺沙蓬就可以携带约200000粒种⼦,在它们滚动的时候,剧烈的翻滚会帮助它抖落出种⼦。直到时机成熟,这些散落在地⾯的种⼦就会⻓成新的刺沙蓬,如此循环往复。并且,由于它们对⽔分的需求量较少,对盐度有较好的耐受性,所以⽣⻓环境很少受到限制,在海滩沿岸、草原和⼽壁沙漠中都能肆意⽣⻓。
除此以外,由于美国地势⽐较平坦,平原地区占国⼟⾯积的⼀半,且平原地区通⻛条件良好。给⻛滚草的移动提供了有利地形:不仅没有障碍物,⻛势还⽐较⼤。⻛滚草借助⻛⼒就像⼀个弹跳的⻋轮⼀样,⼀边翻滚⼀边跳跃,⼀天甚⾄可以移动⼗⼏公⾥,不断扩散种群范围。
这个坚硬、多刺的植物可能会堵塞灌溉沟渠,传播害⾍。⻛滚草缠结的⼲树枝特别易燃,当它滚过⽕线或堆积在房屋等建筑物上时,⼀旦着⽕就会对⼈类⽣命构成威胁。
泛滥成灾的⻛滚草还会时常⼊侵公路和街道,美国中⻄部居⺠不是⼀觉醒来发现家⻔被堵、房屋被埋,就是汽⻋被埋。在公路上遇到正在⼊侵的⻛滚草,很可能遮挡驾驶员视线,引发交通事故。
⼈们采取了许多针对刺沙蓬和其他⻛滚草物种的措施,⽐如杀⾍剂、砍伐幼苗或在种⼦有机会发育之前将它们拔掉、⼤规模焚烧。但这些⽅法通常既昂贵⼜耗时。美国农业部还试验从该植物的主要故乡——俄罗斯进⼝的特定天敌昆⾍和病毒。2014年,美国农业研究局宣布发现了两种有前景的真菌病原体Suromyces salsolae和Colletotrichum salsolae,以期它们可以感染并杀死⻛滚草。
⻛滚草之所以没有在我国泛滥成灾,其原因有两个,⼀是它本来就是本⼟物种,是⽣态系统中的⼀部分,有相应的天敌可以遏制它的过度⽣⻓。除此以外,我国多以⼭地丘陵为主,地形起伏较⼤,并不利于⻛滚草滚动传播种⼦。
⾄于说“⻛滚草是被我们吃光了才没有泛滥”,其实这是个谣⾔!⻛滚草出身的苋科本来就盛产⻝材,最为⼈们熟知的有苋菜和菠菜。刺沙蓬嫩叶也的确可以⻝⽤,但⼈们⼤吃特吃的其实是从外形上来看和它⻓的差不多、同属于苋科猪⽑菜属的猪⽑菜。所以常常导致⼀些⼈误以为吃的是刺沙蓬,⾃⼰正在拯救世界(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