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俄罗斯,有两个关于牛奶里青蛙的民间故事,先来讲第一个:有两只青蛙掉进了一个牛奶罐里。罐子很高且很光滑,它们跳也跳不出来,爬也爬不上去。一只青蛙陷入绝望,淹死了。另一只则充满了求生的欲望,一直不停地游泳,以免被牛奶淹死。到了第二天早上,青蛙游泳带来的长时间搅拌,让液体的牛奶变成了固态的黄油,最终那只坚强的青蛙跳出了牛奶罐,幸运地活了下来。
另一个故事则更像神话故事,受限于篇幅,只能讲个大概:传说,有一只叫“跳蛙奶奶”的神奇青蛙,它有着帮众人视线梦想的法力。有人找到它,说想找到“我不知道在哪里”和“我不知道什么”的东西。青蛙同意了,但前提是给它带一罐新鲜的牛奶,它要跳进牛奶里,以此重新获得法力。
所谓故事来源于生活,现实中在很早以前,俄罗斯人确实把青蛙丢进了牛奶里。1854年11月6日,《纽约时报》的编辑收到了一封信并刊登了出来,一位农民描述了他们给牛奶保鲜的方法,把青蛙泡在牛奶罐里,第二天再捞出来,这样可以很长一段时间内,牛奶不会坏掉,不会变酸,更好卖出去。
古老的保存牛奶方法引起了俄罗斯科学家的兴趣,他们好奇这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到底是青蛙身体上的什么物质成为了牛奶的天然防腐剂?抱着这样的疑问,俄罗斯科学家列别捷夫找来了一些生活在俄罗斯的林蛙(Rana temporaria),利用串联质谱技术对其体表活性物质进行了研究,测定了76个单独的肽段。
结果不出所料,在林蛙体表的分泌物中找到了21个抗菌肽。抗菌肽(Antimicrobial peptide, AMPs)是一类具有抗菌活性的碱性多肽物质,具有较强的生物活性,是生物体天然免疫防御系统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后期通过培养基的抗菌试验验证,证明了这几种肽的抗菌有效性,对金黄色葡萄球菌和鼠伤寒沙门菌有着明显的抗菌效果,不管是哪种细菌,它们的生长都被完全抑制,和某些抗生素的抑制效果相当。
换言之,当某些传统抗生素产生抗药性时,可当作潜在的新型抗生素。这也是为什么抗菌肽被科学家认为是,后抗生素时代最有前途的新一代抗菌药物。其实,早在2011年,来自中国的科学家就从云南、贵州、四川等地采集到了中国特有的9种青蛙,在其体表识别了728条不同的成熟抗菌肽分子。从蛙类体表中分析出抗菌肽算不上新鲜事。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在过去会有俄罗斯人把青蛙丢进牛奶里,因为它真的可以保鲜。牛奶变质的原理其实很简单,因为牛奶中有细菌,那些杂菌继续活动繁殖,然后会产生酸,酸度增加的结果就会使牛奶中的蛋白质凝固,于是出现凝块,也就是变质。而因为青蛙体表有抗菌肽,当青蛙浸泡在牛奶时,体表中的抗菌肽亦进入了牛奶中,便抑制了鲜奶中细菌的生长,这样牛奶就不容易变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