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刷到这么两件事——一个是在南美洲被充当刨地劳动力的犰狳,非法雇佣劳动力已跨物种,还有非常悲情的“发现第九种穿山甲”,但只是在黑市上发现的鳞片,连它在哪、面临多大威胁都不知道……新物种,但鳞片。正好穿山甲和犰狳的长相经常让人混淆,它们也都有挖洞技能,也曾作为人类的美餐而存在,这美餐也曾都给人类带来过潜在的疾病……那我们就来一起说说它们。
这是犰狳,很多人也叫它们“铠甲”。其实你看他相对细长的头部,比较细的尾巴,的确有些像一些鼠科动物。但是相比较老鼠有珐琅质保护的牙齿,而且可以终身生长的门牙,犰狳的牙齿没有珐琅质保护,看着也不算尖锐。不过犰狳牙齿却是“以柔克刚”的杀手牙齿,专门对付昆虫等节肢动物以及不少小的脊椎动物,其中也包括小型蛇类和一些鼠类。
相比较之下,穿山甲则是完全没有牙齿,靠一根长舌头对付很多蚂蚁白蚁。为了吃掉富含几丁质和海藻糖、高脂肪和蛋白的这些小虫,肠道内也有大量和几丁质降解相关菌群。它们的耳朵相比较于自己的身子显得小,犰狳的耳朵则和招风耳更为类似。
此外还有一点必须不能忽视的,这就是它们身上的铠甲,穿山甲的铠甲是坚硬的角质,成分和犀牛角、头发、指甲更相似。还呈现出明显的类似鱼鳞的形态,这些鳞片的形态基本一致。犰狳的铠甲则是板甲状,是体内有类似鳄鱼骨板的质地加上了角质层。这个“质加上角质层”的配置倒是有些像牛科动物的角。板甲还有“特异功能”,它们胸背部的鳞片可伸缩自如,头尾两侧的鳞片则不能伸缩。
犰狳身体中间的鳞片部分有“带”,这些可以伸缩的部分条带数可以用来区分它们的种类。穿山甲有不错的上树本领,也可以打洞,对付白蚁。犰狳家族中也有身怀绝技的成员可以憋气好几分钟,游过小河和池塘,甚至用自己的肠道等器官储存空气,练成水上的轻功水上漂。
穿山甲和犰狳或许有些相似,但两者在演化史上,更是早在恐龙时代的后期就走上了不同的演化道路。定居非洲亚洲两大洲较为温暖地区的穿山甲,它们属于劳亚兽总目,劳亚兽总目包括我们熟悉的豺狼虎豹、牛羊猪鹿、蝙蝠鲸鱼等等。全家定居美洲大陆的犰狳,则来自于有胎盘哺乳动物中较早分化出去的异关节总目,这一家还包括了树懒和食蚁兽,而树懒和食蚁兽这两个小家物种成员,仅剩下个位数。
穿山甲的家族演化过程,要从5000多万年前说起,东方蕾贫兽作为穿山甲家族的最早成员之一,它的嘴里仍保留着一些钉状、结构简单且没有退化完全的牙齿,还没有现代穿山甲的一身鳞甲。之后的穿山甲们开始往退化牙齿,且头部变得修长的方向发展,且在之后的时光中活跃于旧大陆,欧洲也有穿山甲的化石分布,后来欧美的穿山甲都团灭了。
前不久,根据一些和其他穿山甲鳞片形态结构不一样的鳞片及其相应的DNA,学界发现了第九种穿山甲,这就是神秘穿山甲(Manis mysteria)。但我们并没有见到它活体长什么样,因为只在非法市场上发现的它的鳞片。只知道第九种受盗猎威胁,却不知道怎么保护它们。
相比较穿山甲,犰狳的家族物种数目倒是挺多——将近20个物种。它们分别属于有甲目下面的两个不同的科:犰狳科和倭犰狳科,体型差距巨大。粉倭犰狳是其中的小可爱,体重只有一百克出头,身长十厘米多一些。九带犰狳的地位甚至到被德克萨斯州拿来做了州立动物。
不过有一说一,有些时候人们还是挺难分清这俩家伙。日本动画片《数码宝贝》系列的第二部中,主角团小男孩火田伊织的搭档数码宝贝就是犰狳兽,形态特征明显是犰狳的模样,犰狳兽也是正确的翻译称呼,然而一些中文翻译却把它称之为“穿山兽”。
命运如何:分居世界两侧的犰狳和穿山甲,没想到自己所在的地方,有一群可以远涉重洋,长途直立行走,脑容量超过1000毫升的灵长类动物——我们智人,智人把地球两端的铠甲勇士当作了自己的食物。“红烧穿山甲”“通乳鳞片”曾是很多人心目中的美食和好药。但是疯狂逐利的猎杀,令繁殖缓慢且一般只生一两个娃的穿山甲们遭遇巨大危机。
人们的猎枪大棒还有火烧水烫,让穿山甲身上的鳞片和肉被分开,放到市场上“物尽其用”。同时,这些人却没看到穿山甲鳞片类似头发指甲的角蛋白质本质——旋毛虫等病原物也在穿山甲身上,寻找着人类这个未知的宿主。
而数百年前,一群欧洲族裔踏上美洲大陆后,他们携带的麻风病也在大陆上肆虐开来。这种疾病找到了犰狳这个新的宿主,它们是兽类家族中体温较低的成员,身体条件比较符合麻风病细菌的生长和繁殖,其中又以九带犰狳感染最多。犰狳感染之后,很多定居于此的人们又开始把犰狳当野味吃,犰狳逃跑能力不算快且数量多,遇到危险也只是团成团,比较好抓。重回人体的麻风菌又给基础设施较差的人们重创。
虽然犰狳没遭遇像穿山甲一样疯狂的捕猎,而且相比较于穿山甲,犰狳的繁殖速率相对快些,一胎甚至可以生下四个孩子,适应能力也比穿山甲好些。现在美国等地的人还会拿犰狳当家庭宠物。但宠物和野味,还是带来更多人被麻风病伤害的可能。
如今,穿山甲在中国的安徽省、浙江省和广东省等地开始恢复,相关部门的监管和海关的守护,也给穿山甲们一些安全感。而犰狳家族里面虽有的种类数量多,但也有巴西三带犰狳、大犰狳这样易危级别的物种。穿山甲和犰狳们,又该受到怎样的关注,能否和人类在“距离产生美”的自然里面继续繁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