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的时候《⿊暗荣耀》热播,⼥⼆反派朴妍珍“歪嘴”⽕了:只要⼀发狠,妍珍就会歪嘴笑。⽹友直接为她送上“歪嘴战神”的称号,还做了⼀系列表情包。除了妍珍,《狂飙》⾥的⼤反派疯驴⼦也经常歪嘴笑,就算⼿上戴着⼿铐,也不妨碍他歪嘴冷笑。对此,有⽹友发出了疑惑:反派⾓⾊好好笑不⾏吗,为什么⼀直歪嘴?
在现实⽣活中,歪嘴主要传递的是厌恶情绪。当对某些⼈、事、物感到厌恶的时候,这种情绪主要通过眼睛以及⾯部的下部分反映出来:(1)下眼睑上扬,眼睑下⽅出现⼀些皱纹;(2)皱起⿐⼦,脸颊上移,双唇可上扬或者仅仅只是向上牵动上嘴唇,下嘴唇下拉,嘴巴微微翘起。厌恶的深浅程度取决于刺激的强弱程度,轻微、中等、强烈的刺激分别会引起不屑、轻蔑、极度厌恶的表情。
先说不屑,它与其他厌恶表情最重要的区别在于嘴部,在表现不屑时,讥笑和冷笑最常见。微笑的基本特征是两边嘴⾓向上扬、眼睛眯起,但是⼈在讥笑和冷笑时笑容并不完整,即只有⼀边嘴⾓扬起,⽽眼睛的形态没有发⽣变化。⼼理学认为,不屑的笑容易引起别⼈的愤怒,但由此引起厌恶的刺激程度较弱,不太会让⼈产⽣想要逃离的冲动。⽐不屑更⾼⼀级的是轻蔑,它是不屑的进⼀步延伸。
中等程度的刺激会让⼈出现轻蔑的表情——双眼眯起,单侧嘴⾓上扬。轻蔑包含着看不起和厌恶的成分,是⼀种排斥⼼理。
轻蔑的笑容往往是由那些有权有势或⾃视甚⾼的⼈看见权势低下或地位卑微的⼈发出的。特定情况下,⼈在受到威胁和恐吓时也会露出这种笑容,以⽰对他们的鄙视、轻蔑之意,⽐如在《⿊暗荣耀》中,⾯对⼥主复仇的声明,妍珍就常常嘴巴⼀歪,发出嗤笑并回击狠话。如果在笑的时候,眼珠斜向⼀边,蔑视的意味会更重。
值得注意的是,歪嘴笑并不等于真笑。⼼理学中,缺乏情感,嘴⾓上扬但⾯孔的两边表情不对称,这种笑容属于假笑。⾄于怎么个不对称法,研究发现,惯⽤右⼿的⼈假笑时左嘴⾓挑得更⾼,反之右嘴⾓挑得更⾼,剧⾥的妍珍经常挑起左嘴⾓笑,由此推断她⼤概率惯⽤右⼿。
除了对称与否,假笑和真笑的另⼀个重要区别就是,假笑保持的时间更久:真实的笑容只能保持0.67~4秒,⽽假笑虽然可以随时产⽣,但⼈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该收起笑容,⽆形中延长了笑容的时间。妍珍在剧⾥的歪嘴笑很多都属于假笑,但⼥⼉突然出现时她展露的是真实的笑容,此时她的表情对称,且微笑时间很短。
⾄于极度厌恶的笑,则是眉⽑下压,皱⿐,上嘴唇噘起⽽下嘴唇外翻,眼⾓和⿐⼦周围出现明显的皱纹。想象了⼀下,感觉还是别见到这个表情的好……
歪嘴是⼈物记忆点,怕⿊红,更怕不红。对影视剧中的⼈物⾓⾊来说尤其如此,为了增加⾓⾊的辨识度和存在感,令观众印象深刻,⾓⾊需要拥有专属于⾃⼰的特质,即记忆点。歪嘴笑就是⼀个记忆点。对于妍珍的歪嘴笑,也有⽹友提出过疑惑:有点假,现实⽣活中谁会这么频繁地歪嘴笑啊?
实际上,戏剧⼈物是创作者根据⾃⼰对⽣活的理解并进⾏艺术加⼯所得,因此戏剧⾓⾊有⼀个突出的特点——⾮现实性,也许现实⽣活中未必真有⼈这么笑,但是把歪嘴笑放在⾓⾊⾝上存在合理性。
别⼩看歪嘴这个动作,在塑造记忆点上,它是妥妥的“优等⽣”。在妍珍靠歪嘴“⼀战成名”之前,抖⾳的歪嘴龙王就曾⽕出圈过,饰演龙王的管云鹏在剧情结尾时每次都会露出邪魅⼀笑,被⽹友调侃为“歪嘴龙王”,其歪嘴笑被许多⽹友争相模仿。
在去年⼤⽕的《梦华录》中,管云鹏饰演男主顾千帆的⼿下,虽然⼈设讨喜,演技也不错,但由于⾓⾊设定过于“正常”,很多观众⼀开始都没认出来他就是“歪嘴龙王”,只有偶尔笑得夸张时,才能勉强看出“歪嘴龙王”的影⼦……
像上⾯这样,以独特的动作作为个⼈记忆点,是很常见的操作。《乡村爱情》中的赵四,在说话时嘴⾓总是⼀阵⼀阵地抽动,抽搐的嘴⾓成了赵四的⾓⾊记忆点。
⽽实际上演员刘晓光本⼈没有这个⽑病,他是为了塑造赵四滑稽的喜剧形象才设计了这⼀特⾊动作。除了标志性动作,头发的颜⾊、⾝材、发型、⽪肤甚⾄说话的⼜⾳也是常见的⼈物记忆点。例如迪⼠尼公主中,爱丽⼉是唯⼀⼀个拥有⼀头红发的公主,红发就是她的⼈物记忆点,还有《名侦探柯南》中⽑利兰的尖⾓发型,以及漫威电影⾥的浩克,愤怒后变⾝成为绿巨⼈,肌⾁⼤块不说,绿得也⼗分惹眼,在⼀众超级英雄中也能⼀眼被看到。
要模仿⼀个⼈,最简单有效的⽅式就是模仿对⽅的记忆点。但还是建议⼤家不要轻易尝试歪嘴笑,如果⾮要模仿,最好别在爸妈⾯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