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时人看《红楼梦》
李孝辉
中科院物理所
2018-09-12 09:55:49
转自公众号：国家授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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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第二十二回的回目是：听曲文宝玉悟禅机，制灯谜贾政悲谶语。从题目上也可以知道，这里的灯谜与人物的命运是相关的，也可从中了解曹雪芹对小说人物的命运所做的某些暗示。作为一个授时人，作者在这里重点说一下宝钗的灯谜，因为它是与守时和授时相关的。
对于宝钗所作灯谜，贾政看完后的反应是：“心内自忖道：‘此物还倒有限。只是小小之人作此词句，更觉不祥，皆非永远福寿之辈。’”这里，更加明确点明了宝钗的灯谜是对她命运的一种暗示：“非永远福寿之辈”。
宝钗出的灯谜谜面是：“朝罢谁携两袖烟，琴边衾里总无缘。晓筹不用鸡人报，五夜无烦侍女添。焦首朝朝还暮暮，煎心日日复年年。光阴荏苒须当惜，风雨阴晴任变迁。”——打一用物。这个谜语明写一种计时工具“更香”，实际隐含宝钗的命运，颇具文采，意义深远，值得我们一句句的细读。
朝罢谁携两袖烟
古代的皇宫中，都设有只在重要庆典启用的百官朝贺的大殿。大殿中最尊贵的位置是置于高台上的皇帝宝座，有三陛阶梯通向皇帝宝座。百官站立在中央的大厅，向皇帝跪拜。在百官和皇帝中间有一个巨大的香炉。
在百官朝会的时候，中间香炉里的熏香会点燃，缭绕的香烟增加了百官朝贺的庄严肃穆。唐代杜甫《和贾至早朝大明宫》诗中有“朝罢香烟携满袖”，就是说，上朝以后，身上会有熏香的香味。大家可以想一想，百官朝贺时，整整一个大厅都有官员，谁身上的香味最浓？是站在前面的大官。
“朝罢谁携两袖烟”这句话引了上面的诗句，因而其中暗自隐含着一个“香”字，这是谜底更香的香。但我们更需要注意的是这里面的关键词“谁”，你能不能想象到诗人心里的羡慕？谁能在上朝后带着那迷人的香味回家？是我的丈夫吗？
《三国演义》第九十五回“马谡拒谏失街亭 武侯弹琴退仲达”中有一段话：“孔明乃披鹤氅，戴纶巾，手摇羽扇，引二小童携琴一张，于城上敌楼前，凭栏而坐，焚香操琴，高声昂曲。”，这说明了古代的一个传统，弹琴是非常高雅的活动，在弹琴时首先要焚香，让人安静下来，然后开始弹琴，因此，焚香的香是非常好的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