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我闻,今天说一个老医生的故事。该老医生专治不孕不育,虽然远近闻名,但老人家比较低调,一直住在郊区的一条小巷深处的老宅里。小巷又窄又长,无法开车进入,每一次病人除了开车去那,还要步行至少走20分钟才能到达。而每次老人家用药看似平凡无奇,却都有所不同,最奇怪的是他只开一周的药量,并要求病人每周必须亲自来,这样才能让他用“看,听,询,摸”的方式来诊断。还要连来七七四十九周。
老人家的儿子还看到偶尔会有病人抱着一整只的冬瓜、南瓜之类进进出出,而最终自己的父亲也只取那些瓜上面的一小部分作为药引。老人家还有一个“毛病”,就是绝不出诊,儿子偶尔问起:“父亲,即使您不想出诊,我们现在也赚了不少钱,该搬去市中心,让病人方便一些,也可以提高收入。”但老人家总是缄口不言,也绝不同意搬离祖宅。
终于,有一天老人家实在太老,快不行了,儿子要带他去城市更好的环境休养。
他却突然开口说“儿子,你知道,这么多年我为什么非要住在这里吗?”儿子一愣,终于老医生给儿子解答了他多年的疑惑。“现代人,往往缺乏锻炼,所以有很多人肥胖,体内器官淤积了大量脂肪。而这种情况下,就更容易造成不孕不育。我每周都要让他们颠上几个小时的车,再走上20分钟到我这里,只会发生两种情况:要么,有的病人坚持不下去,那他们不会怪我无能;要么,有的病人坚持到底,但身体也会因此得到锻炼。
再加上49周是将近一年的时间,那治好的可能就又大大增加了呀。我用的药不过是一些普通的淀粉片。真正有用的是我的手艺,和这在小巷深处的祖宅啊。”儿子一边惊讶,一边又问道:“那如果坚持到底的人还是没治好呢?您这个方法只能治疗很少数的人,不可能治疗所有人啊?”老医生笑了笑:“你傻吗?
因为我已经治好了这么多人,而且还要增加各种讲究,比如必须每天按规定的时间用药,用药期间要规定他们的饮食忌口,同时还要规定夫妻行房的频率和时辰。哪怕有人能坚持一年都亲自到我这里看病。他们一年里暗地也必定有几次没按时服药的。再说,我还说了很多食品相克和行房时辰的道理,一般人绝不可能在一年里做到如此规律的饮食起居的。
他们只要有一次的遗漏,就会心存暗鬼,表面上对我说都按我的意思在做,但背地里一定觉得,如果药没无效,那就是某一天吃错了东西抵了药效或行房时间不对,那他也就不会觉得是我的问题了。”儿子依然不信,狐疑地问:“那如果,真有这样的人,非常笃信您的神奇,每一步都按您的指示做呢?”老医生说:“儿子,你又傻啦。凭此术我就已经治好了许多人,剩下的人中,多数又无法完全按指示操作。
哪怕真有如此认真的人每一步都按我所说的做了,我依然可以说他的体质实在不好,需要更长期的慢慢调理。而在这段时间里,我早已经声名远播,凭他再怎么认真,都只会想,既然有这么多人被我治好了,那治不好他的病,也一定是他自己的体质问题严重,绝不是我医术不够。”
儿子又问:“既然锻炼身体也可以治好,那为什么市里的医院不叫病人……”还不等儿子把话说完,老医生激动地说道:“一来,此法并非百试百灵。
再者医院如果叫你‘按时锻炼’,而不添加一些仪式的章法,精巧的要术,你能听他方法坚持锻炼吗?有去看看有几个人能坚持减肥的就明白了。此事要诀,万万不可提‘锻炼’二字,若觉病人明显肥胖,可让其自亲抱一冬瓜来做药引,加重其锻炼效果。亦可用南瓜、金瓜等多子之瓜取多子多福千人千方之意,万变不离其宗。”儿子听完沉默不言,心想,难怪父亲终日坐堂,虽是远近闻名的医生,却很少和其他医界前辈交流。
他们似乎也从不讨论学术进展,只个依古法,千人千方,彼此之间最多只谈古理论据,却从不相互印证用药,各自用药都属“秘方”。如此看来,这门手艺真是“博大精深”呐。
没过多久,儿子继承了这家古老的西医馆,并言誓“永不搬迁”。人人都说,他是个不违祖制的孝子,愿他们家的妙手仁心和被验证了无数代的古老经验,永不失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