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高鼻梁的人不怕冷,是真的吗?长期以来,人类学家相信,世界各地族群的鼻子形状,主要是不同气候造就的。欧洲人的高鼻子,就被认为是高纬度寒冷地区的产物:高鼻梁的鼻腔空间大,能让更多冷空气在吸进肺之前,被鼻腔内的毛细血管充分加热。与此对应,非洲、大洋洲热带地区的人群,常长着扁而宽的鼻子;温带的东亚人,鼻子形状则介于两者之间。
然而看看气候资料,就会发现欧洲纬度虽高,却是温带海洋性气候,大多数地方冬天不是很冷。而在真正的严寒地区:西伯利亚、阿拉斯加和北极地区,原住民则是典型的亚美人种,鼻子形状跟我们“温带的东亚人”差不多。北极严寒地区的因纽特人,长着典型的东亚人五官,鼻子小巧,颧骨较高,面部平缓。有学者据此提出,东亚人中等高度的小巧鼻子,也是“艾伦法则”的体现:鼻子突出在外,表面积越大,越容易散热和冻伤。
如果要给吸入的空气加热,较小的鼻孔和深置的鼻道,比高鼻梁更管用。
既然东亚人的小鼻子更抗冻,那欧洲人的高鼻子又是怎么来的?基因检测发现,大多数现代欧洲人(尤其是南欧人)并非“本地土著”,他们的主要祖先在大约8000年前,才从温暖的中东迁过来。现代中东的阿拉伯人,也长着毫不逊色的高大鼻子,甚至比欧洲鼻子更夸张。由此推测,高鼻子或许是对干燥炎热环境的适应,能帮助散热或加湿,但目前尚无定论。
还有学者干脆认为,高鼻子就是智人共同祖先的长相,被许多族群保留下来,所以才从温带到热带都广泛分布。在智人的老家非洲,同样兼有高鼻子和扁鼻子的族群,“非洲人鼻子都扁”的刻板印象并不正确。
在所有的鼻子中,有一种鼻型最有存在感,那就是“鹰钩鼻”。鼻梁上端凸起、鼻尖下勾,形似鹰嘴,在高鼻梁族群中更为常见。我国面相传统上,称长鹰钩鼻的人心狠手辣,传说秦始皇就有鹰钩鼻。
在欧洲,鹰钩鼻原本曾被称为“罗马鼻”,因常见于罗马统治者的雕像上,代表着庄严和高贵。然而到了中世纪晚期,鹰钩鼻却成了犹太人的标志,伴随着排犹思潮而被贴上邪恶的标签。纳粹德国甚至会测量鼻子形状,来认定犹太人并加以迫害。其实不光是犹太人,在地中海地区和西亚许多民族中,大而尖的鹰钩鼻都挺常见。其中就包括罗马人,这正是“罗马鼻”称呼的由来。
时至今日,鹰钩鼻的负面形象仍未消解,比如影视动画中的黑帮老大、老巫婆等反派,总长着个大鹰钩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