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总是在⽹络上看到“懒⼈都会”的烘焙教程,就试图⾃⼰烤⾯包,然后诞⽣了和理想中完全两个世界的“炸厨房”⼩组杰作。这⾯粉和⽔的结合变身,远⽐我们想象的奇妙,⾯团好像会⾃⼰“活”起来——⼀开始⾯团是瘫软的,难以成型但黏性⼗⾜。但经过揉捏再放置⼀会⼉后,它就会变得⼤有活⼒:形态膨胀圆滑,不再“抗拒”变形,给予压⼒能很快回弹——俗称“发起来”,这“发⾯”中的奥妙还多得很。
⾯团只有发起来,才可以做成各种⾯点⾯⻝,⽽要想“发”好⾯团,绝对离不开这三个要素:⾯筋、⽓泡和酵⺟。“⾯筋”是⾯团充满“活⼒”的秘诀。⾯筋主要由⾯粉中的两类蛋⽩质构成:⼩⻨⾕蛋⽩和⾕胶蛋⽩。⾯粉遇⽔调成⾯团时,⼩⻨⾕蛋⽩分⼦们会⾸尾相连,形成⻓⻓的分⼦链,且每条分⼦链都是螺旋状的,可以随意拉伸和弯曲,造就了⾯团的弹性。
⽽⾕胶蛋⽩则在分⼦链中间起到轴承作⽤,让分⼦链可以任意交错滑动,⾯团才有了可塑性。
⽓泡就是⾯包馒头切开后你能看到的⽓孔。⾯团必须靠⽓泡才能变得松软,像⾯包蛋糕之类的⾯点⾥,⽓孔所占的体积甚⾄超过80%。⾯团中⽓体,有些是揉捏⾯团时混⼊的空⽓,但更多是⽤酵⺟或其他发酵剂产⽣的。⽐如酵⺟产⽣的⼤量⼆氧化碳,能在⾯团⾥形成数百万个⼩⽓⽳,随着⽓体量的增加,⾯团也开始⿎起来。
酵⺟,它会将⾯粉中的糖分转化成酒精和⼆氧化碳,让⽓体分散着充满⾯团内部,改变⾯筋分⼦链的“条理”,让⾯筋分⼦链的⽅向尽量⼀致。但酵⺟产⽣⼆氧化碳的速度较慢,充分发酵需要1⼩时左右。其实⽤酵⺟发⾯的原理⽆⾮就是产⽣⽓体,所以⽤其他⼀些“化学品”也可以替代它“⽣”⽓。
⼩⾯团成⻓之路,⾯粉和⽔⼀接触,就会展开⼀连串反应。⾯粉中的淀粉吸⽔后,⼀部分转化成糖分。
酵⺟以糖分为⽣,⽣成⼆氧化碳和酒精,形成很多⼩⽓⽳。⾯粉中的蛋⽩质吸收⽔分,向外延展成螺旋状分⼦链;相邻分⼦链的结构之间形成许多结扣,开始出现⾯筋。揉捏的过程相当于延展、折叠和挤压的循环往复。蛋⽩质分⼦链进⼀步展开,彼此并排排列,形成黏聚的⾯筋⽹络。⾯团表⾯暴露在空⽓中的⾯筋被氧化发⽣瓦解,变得平展起来。混⼊⾯团内的空⽓经过折叠、挤压,填充进⼩⽓⽳。⽓⽳内的⽓体越多,⾯团的弹性也好。
⾯团逐渐变硬,揉捏回弹感强,表⾯也变得光滑。
在⾯团“发家”过程中,“⾯筋”是个重要⻆⾊,顾名思义,它就是⾯的“筋⻣”——当然,这不是真的筋⻣,⽽是⽀撑⾯团结构、使其有弹性的物质。如果从⾯团上掰⼀⼩块⼉放到嘴⾥咀嚼,会发现它虽越嚼越⼩,但越嚼越有有弹性,堪⽐⼝⾹糖。最后剩下的那⼀⼩团黏糊糊⼜弹软的东⻄,就是⾯筋,在⻄⽅则被称为“麸质”。
⾯筋是⾯团成型的关键,但不⼀定越多越好。
毕竟再怎么说它也有“筋”的特点,就像⾁⾥筋多了不好嚼⼀样,⾯团⾥⾯筋太多,做出来的⾯⻝就异常筋道弹⽛。所以⼈们会⽤⻝材的化学⽅式来控制⾯筋,⽐如⽤盐和油脂。盐类遇⽔后会形成带电荷的正负离⼦,这些离⼦聚集在⾯筋分⼦链周围,会让分⼦链之间彼此吸附聚拢,宏观上看就是⾯筋的结构得到了加强,⾯团弹性增加。⽐如拉⾯之所以筋道,就是因为在和⾯时加了盐。
油脂进⼊⾯团后,会与⾯筋分⼦链上的某些基团相结合,使得分⼦链之间彼此疏远,也就很难形成⾯筋⽹络,从⽽弱化⾯筋强度。很多起酥类的⾯点就是⽤这种⽅式使其吃起来很酥软。
在很多⻝品包装上,都印有“内涵麸质,⼩⼼引起过敏”的警示。这⾥所说的麸质可不是⻨麸或者麸⽪,⽽是⾯筋。因为⾯筋属于⼤型蛋⽩质分⼦,让免疫系统有可能造成误判产⽣应激机制,造成过敏。
别看⾯筋平时隐藏在⾯团中,却可以“单拎”出来做成各种⼈们⽇常⻅到的⾯筋制品。通常是⼈们将⾯团进⾏反复淘洗,冲⾛⾥⾯所含的淀粉后,再把它进⾏深加⼯制得。⽐如,油炸之后的⾯筋球、蒸熟后形似冻⾖腐的⾯筋块,还有⽤⽔煮后再切成条的⽔⾯筋等等。由于⾯筋吃起来很Q⼜富含蛋⽩质,很多素菜馆都拿它来“冒充”⾁类。
在超市⾥,普通⾯粉通常分为⾼筋、中筋和低筋三类,代表⽤它们揉成⾯团后,其中⾯筋含量的⾼低。其实这三种⾯粉都是⽤普通⼩⻨研磨出来的,但在⼩⻨粒中,越靠近中⼼位置蛋⽩质含量越⾼,所以由最外层磨出来的便是低筋粉,⻨芯磨出来的是⾼筋粉,也叫“⻨芯粉”。⾼筋粉适合做法棍、泡芙等有韧性的⻄点,中筋粉则是⼈们最常⽤的⾯粉,像馒头、⾯条、包⼦之类都是⽤中筋粉来做。低筋粉则主要⽤来做曲奇、蛋糕等松软⼝感的⾯点。
就⾯⻝来说,除了烹饪⼿法不同能造就各异的⼝感、质感,发⾯⽅式不同也可以。像⼈们常⻅的烫⾯蒸饺、戗⾯馒头等等,就是因发⾯⽅式不同,产⽣了各类“⾯种”。发⾯可以理解成“发酵的⾯”。它是利⽤酵⺟等膨发剂,让⾯团内部充满⼤量⼆氧化碳,达到体积膨⼤的⽬的。等到⾯团熟后,内部⼆氧化碳挥发散尽,留下充满⽓孔的蜂窝状结构。⼀般的包⼦、馒头、⾯包等都是⽤发⾯来制作。半发⾯顾名思义,就是发酵才进⾏了⼀半的⾯团。
⾯团体积膨胀得不多,内部⽓孔⾮常细⼩。这样的⾯吸⽔性不强,所以⽤来包裹馅料不会让馅料的汤汁透出。饺⼦、馅饼、⽣煎包等⾯⻝⼤都⽤半发⾯来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