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真好啊,看完⼩⻩花⼩粉花,吃完蒿⼦粑粑、⻘团、艾⽶馃、榆钱窝头、刺⻰⽛炒鸡蛋……这不就该吃⾹椿了嘛!⾹椿上市喽。我们年年春天都能在市场上⻅到⾹椿,但⼈们对它的态度⾮常两极分化,爱的⼈恨不得天天吃,讨厌的⼈逃都来不及。我想对不吃⾹椿的⼈说:看完⾹椿的花样吃法你就知道了,是你们没有⼝福啊!
中国⼈与⾹椿的缘分,可以说⼗分源远流⻓。这⾥是⾹椿的故乡,除了东北、⻄北和⻘藏地区,野⽣⾹椿⼴布于各地⼭林,古⼈⻅多了⾼⼤繁茂的椿树,视其为⻓寿象征。我们还是世界上唯⼀吃⾹椿的国家,最早的⻝⽤记录⻅于唐代。欧洲⼈不吃⾹椿,他们培育出了⾹椿的观赏品种“⽕烈⻦”。如今中国千家万户的房前屋后都⻓着⾹椿,⼈们种它的⽬的很明确,就是为了吃。
每年清明前后,⾹椿树冒出⽔灵的嫩芽,⽼饕的馋⾍也蠢蠢欲动:这是漫⻓冬季过后,来⾃春天的第⼀⼝滋味。“⾬前椿芽嫩如丝,⾬后椿芽⽣⽊质。”这是⼀句著名的采椿⺠谚。⾹椿芽是“季节限定”的⻝材,⼀年之中,能品尝它的时间⾮常短暂,⾕⾬节⽓之前,第⼀茬椿芽尚未⽊质化,最为⾹嫩。
⾹椿芽散发的⽓味⾮常浓郁⼜特殊,有类似⼤蒜的⾟辣,混着难以⾔喻的硫磺味,细闻却⼜有点花⾹。这种复杂奇特的⽓味,让⾹椿和⾹菜、榴莲⼀样,⼝碑两极分化。喜欢的⼈觉得它有春天⽓息,新鲜⼜刺激;厌恶者则认为其不⾹反臭,刺⿐得彷佛有毒,吃起来还有点“烧⼼”……⽆论喜爱与否,谁都⽆法否认⾹椿⽓味的独特性,既闻过难忘,⼜难以准确描述。
作为⼀种⽓味独特的⾹草,⾹椿⽆論是做菜还是当调料,都花样繁多。上⾄宫廷御宴,下⾄家常⼩炒,⽆不相宜。⽤它做菜前,先⽤开⽔汆烫,能降低⾷物中毒和诱发癌症的⻛险。汆烫过的⾹椿也更能保持鲜亮的颜⾊。
说起吃⾹椿,好多⼈第⼀反应就是:炒蛋煎蛋!⾹椿和鸡蛋的确是⼀对⻩⾦搭档,蛋⾹能中和⾹椿的刺激⽓味,闻起来不再刺⿐,让⼈更易接受。除了配鸡蛋,⾹椿炒⾁也不错,如⻄南地区⽤椿芽炒鸡丝、炒腊⾁。还有些地⽅与河鲜搭配,如安徽的“⾹椿辣⼦⻥”、湖南衡东的“⾹椿煎泥鳅”等。
若偏爱更浓重的椿⾹,那就要吃凉拌的。家常做法是⾹椿碎拌⻩⾖或⾖腐块⼉。在中国国宴上,还常有⼀道时令开胃菜“⾹椿⻥⽚”:活鳜⻥取净⾁,切薄⽚、撒盐⼊味,再⽤鸡蛋清和淀粉调成浆,⻥⽚表⾯挂⼀层薄浆,汆⽔,最后与烫熟、切碎的⾹椿嫩叶同拌,成品⽩绿相间,滑嫩鲜⾹。
北京有“炸⾹椿⻥⼉”,⽤⾯粉、鸡蛋调糊,沾⾹椿嫩茎⼊油,炸上⾊,犹如⼀条条⾦⾊⼩⻥,外酥⾥嫩,满⼝⽣⾹。⾹椿还能像榆钱那样,和上少许⾯粉蒸着吃。虽然鲜吃椿芽的季节很短暂,但⼈们也发明了⼀些⻓期保存的⽅法。⼭东乐陵⼀带,会把⾹椿切碎再晒⼲保存,⻝⽤前⽤⽔泡开,拌上热乎的⾯条,顿时⾹⽓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