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用一个味道形容心上人的微笑,李荣浩说是“乌梅子酱”,周杰伦说的是——“迷迭香的味道”。这句“带着薄荷味的撒娇”写得也挺考究,读到后面就明白,迷迭香具体什么味道你可能说不上来,它常化在牛排的汁水里、面包的焦香里。就是一种肉香也盖不住的奇异植物香。
而在地中海沿岸的荒地、崖边,常能看到一些蓬勃的灌木:丛生、硬挺的枝条上,深绿色叶片向四周支棱出来,细长油亮,宛如迷你松针。气质如松的枝叶间,却缀满精致的小花,从白色、浅紫色到蓝紫色都有,宛如一串串闪亮露珠,映射着大海的颜色。这香味,是彼岸的味道,样貌气味都不输薰衣草。
在植物分类学中,它的属名Rosmarinus,正是源自拉丁语中的“露水(ros)”和“海洋(marinus)”。除了赞美它露珠般的花朵,这个名字或许还有另一重含义:在迷迭香的原产地欧洲及北非地中海沿岸,它们生长在海边贫瘠的沙地、山坡上,耐晒、耐旱、耐盐碱,仅靠露水便能顽强生存,几乎全年都能开花。
迷迭香出身香草大户唇形科,全身富含芳香油,搓搓它的叶片,便能嗅到一股浓郁的松木香气,混着甜樟脑味和花香味儿。同样搓搓叶片就能闻见很大香味的薄荷、碰碰香、薰衣草,也是唇形科的,所以周杰伦主要说女孩很香。这味道闻着还令人精神振奋。
在欧洲鼠疫流行时,人们将迷迭香装在香囊中随身携带,随时嗅闻,以避免染病。作为香草,最能让迷迭香施展才华的地方还是厨房和餐桌。它的香味浓郁且持久,清冽而略带辛辣,最适宜搭配肉类:既能除去肉的腥膻和油腻,又能烘托和提升肉香气。
早在三国时,迷迭香就通过丝绸之路传入了中国,但没有走上国人餐桌,而是成了花园中的异草、香炉和药柜里的奇珍。根据三国史书《魏略》的记载,迷迭香是当时的“大秦十二香”之一,“令人衣香,烧之拒鬼”,可见人们认为它香气洁净,有除秽驱邪之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