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噌(cēng)这个词,在当今都市里应该已经不算陌生。但初次品尝它,估计都是从日料店附赠的一碗味噌汤开始——你喜欢味噌汤吗?味道怎么像冲淡了的黄酱?没错,味噌的前身就是中国的黄豆酱。传入日本后,它被精细化升级改造得淋漓尽致,成为日本餐桌上不可或缺的国民酱料。
在中国,黄豆酱也被称作黄酱、豆酱、大酱,虽说在全国广泛使用,但其地位,远不及味噌之于日本。豆酱传到日本,大约是在1300多年前的隋唐时代。当时日本文献中提到的“未酱”,一般认为就是最初的味噌。8世纪开始,它被称作“味噌”,属于贵族专享的奢侈品,并作为俸禄发放给高级官员。
改变始于镰仓时代(1185~1333年)僧人的创举:他们把混有豆粒的酱磨碎融入沸水,“味噌汤”就此诞生。这个时期日本物资相对匮乏,又崇信佛教,长期实行“禁肉令”。公卿武士们敬重僧侣,也推崇“佛系”饮食。味噌汤不仅咸而下饭,还能提供蛋白质的鲜美味道,很快流行起来。日料中经典的“一汁一菜”套餐也由此确立,也就是一碗玄米饭(糙米饭)、一道配菜(多为鱼干),加上一碗味噌汤的基本组合,一直流传至今。
随后的几百年里,味噌迎来大发展。因其低廉易得、富含盐和蛋白质,且保质期长,味噌被当作军备物资备受重视,官府也大力倡导大豆栽培和味噌制造。味噌的制造与应用,也随之深入民间百姓。到了江户时代,味噌“国民酱料”的地位已经不可动摇。
如今的日本,虽不再将味噌视为战略物资,但在日餐里,无论汤、拉面、火锅、烧烤……味噌的影响无处不在。日式高汤并非骨头汤、鸡汤,而是用昆布(海带)、小鱼干、鲣鱼干、干贝等海产品煮出来的。煮好后干货全滤掉,只剩汤。然后加入味噌和豆腐、豆芽、白萝卜、各种蘑菇、裙带菜等,一起炖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