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3月，新西兰毛利人、大溪地土著和库克群岛的原住民领袖们签署了一项《海洋宣言》，宣布给鲸赋予“法定人权”。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这么做又会带来什么后果呢？
富饶的南太平洋每天都在上演巨鲸沉浮的故事，雄踞蔚蓝舞台中央的新西兰则成为观察和研究鲸的绝佳场所。过去的几百年里，源于这里的许多研究成果增进了我们对海洋巨兽的认知，而就在本月初，这里传来的消息再一次吸引全球关注——新西兰官方通报7月4日在南岛泰埃里河口搁浅的一头鲸可能是罕见的铲齿中喙鲸！
铲齿中喙鲸其实不是个新发现的物种，但我们对它的认识却少得可怜。1872年，博物学家特拉弗斯发现了一具带着牙齿的鲸下颌骨标本，一年后，新西兰殖民地博物馆馆长赫克托爵士把它鉴定为长齿中喙鲸。但长齿中喙鲸的命名人，大英博物馆的动物学家格雷却不认同这个观点，他认为这枚下颌属于一个新物种，为了纪念标本的发现人，他把这种鲸命名为特拉弗斯喙鲸（Mesoplodon traversii）。
2002年的研究让我们确定了铲齿中喙鲸的存在，但也就仅止于此了。直到这时，我们对这个物种的所有认识都只是基于3枚不完整的头骨，至于它活着的时候长啥样，生活在哪，吃什么，种群规模多大，一概不知。
喙鲸主要以头足类动物（章鱼、乌贼、鱿鱼等）为食，它们活跃在远离近岸的深水区，这不仅让人难以碰面，也导致其极少搁浅到近岸。虽然也需要浮出海面呼吸，但喙鲸很少在海面长时间逗留，水面活动的时长占比可能不足5%，我们对喙鲸有限的海上目击观察通常只是惊鸿一瞥。
波利尼西亚传说认为他们是巨鲸的后人，也有的观点相信波利尼西亚人之所以可以征服大洋，完成从东南亚到太平洋腹地的航海壮举，靠的就是追随巨鲸的身影。所以在巨鲸面临诸多威胁的当下，波利尼西亚人决心为它做点什么——所以如开头所说，今年3月，《海洋宣言》被签署，鲸被赋予“法定人权”。
赋予人权后的旺格努伊河，2019年孟加拉借鉴这一做法，给境内所有河流赋予法定人权。图源：taylorberesford 土著们认为《海洋宣言》的签署应当也可以起到这样的震慑——假设一条船撞击了鲸，那么它就必须付出代价。虽然鲸自己不能起诉，但是可以由代理人行驶诉讼权，而为“肇事船”埋单的保险公司自然会对船东施压，通过加装防撞设备或者优化航线来减少撞击，这就间接改善了鲸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