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生长在北京的80后,冬天对我来说是就是饮食荒漠。从小就知道,冬天只有三种“菜”——白菜土豆大萝卜,还有储存在楼道里取之不尽的大葱,那不算菜,是佐料。其实,除开如今各种各样的大棚反季蔬菜,真正的冬季蔬菜也不止这三种。首先,芹菜就不服。对,曹雪芹第一个就不服。雪芹雪芹的嘛,清朝冬天就有芹菜,更别说现在了。如果你走进大超市,至少能看到三四种叫芹的蔬菜。
我掰手指头算了算,我在超市菜场见到过的“芹”,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今天咱就说说这些冬天里的小鲜肉。古代芹,皆因一个谐音梗。说笑归说笑,曹雪芹的芹,和我们今天在菜市场看到的最主流的芹菜,不是一个东西。曹先生的芹是水芹,也就是千百年来我们本土最主流的芹菜。如今我们常见的芹菜,叫旱芹,是汉唐之际传入我国的,为了区别水芹,命名为旱芹。
旱芹起源于地中海一代,在公元前9世纪的《奥德赛》中就有提及,是西方人的传统蔬菜。不光吃,因为芹菜富有香气,所以常被做成花环,婚丧嫁娶离不开,主打一个氛围感。旱芹何时传入我国目前还不能定论,典籍中有“胡芹”一说,是否就是今天的旱芹也不好讲。至少到唐朝,旱芹已经高加索和印度尼泊尔进入中国是没有疑问的了。旱芹比水芹香味更大,早期多做药用,所以都叫“药芹”。
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芹,旱芹到了咱这,日久天长就变了样——叶子大,味道浓,叶柄细长,也就是今天最主流的芹菜。旱芹还有一支,最早可能在黑海、小亚细亚一代被驯化,它的叶和叶柄不发达,上面末梢神经坏死,把下面憋大了。在叶子下面,憋出一个肥大的肉质根,富含淀粉,成了一种又有风味又解饱的食品,现在国内的进口超市也有卖,叫做根芹菜。除了占绝对份额的旱芹和独领东南的水芹,市场上还有不少种“芹”,比如欧芹。
我们最常见的摆盘用的香菜似的小绿叶就是欧芹,不过是欧芹的一个变种,叫皱叶欧芹,又叫法国香菜、荷兰芹;还有一种平叶欧芹,也叫意大利芹菜。欧芹在西餐中的地位,可以类比香菜葱花在中餐中的地位,随处可见。还有一种日餐中常用的蔬菜,就是鸭儿芹,也叫三叶芹、鸭脚板,有绿色和紫色的品种。小叶三片,像鸭脚一样张开,非常好认。日本人很喜欢这种菜,有不少种植品种,其余国家基本都是野生了,就像咱的鱼腥草、蒿子秆差不多。
到云南的菜市场上,还能见到一种叶子细长的叶菜,当地叫大芫荽或者大香菜。等等,这也没有芹啊!嘿嘿,人家中文正名叫刺芹啊!云南人常用来凉拌或者煮鱼。这玩意中南美洲也有,经常当蛇药用,可能味太大吃不惯。除了这几种,还有不少伞形科的野生植物都叫“芹”,农村有时也采来吃,比如香芹。需要注意的是,野生的各种“芹”并不都安全,有一些是有毒的,比如毒芹。
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不建议采食野芹菜,毕竟伞形科这些祖宗本就很难区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