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黄果是这两年比较新奇的水果,尤其对于北方人来说,偶得一个更觉得珍贵,何况也真贵。拿我来说吧,十一从云南带回来了几个不大熟的蛋黄果,一直邦邦硬。这两天有软化的迹象,不免有些心中长草,打算切开试试。哪成想吃了一口不要紧,接下来的十分钟,我竟成了一个有口难言的人。
看到这里,想买蛋黄果把男女朋友毒哑的人可以关了——我不是发不了声,我只是张不开嘴(似乎也可以起到毒哑的效果)。我愿称它大倭瓜。不得不说,第一次吃蛋黄果的经历算是不错——那是一个熟透的蛋黄果,是不是树上熟不知道,反正摊儿上是熟了,扒皮就直接吃。味道嘛,是高于预期的,口感很干,粉粉糯糯的,还很香甜,甜还不腻人,一口气干了半个,开始打嗝。太噎人了!
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给它起名字叫蛋黄果的,我认为这是一种文案技巧。你说它不像蛋黄吧也不符实,虽然味道没那么像,但是质感像个八成了,尤其是不加任何调料的白煮蛋黄,主打就是一个生吞水泥,噎死人不偿命。蛋黄果毕竟不是蛋黄,它还有甜味。于是蛋黄只能在这场模仿秀中屈居季军——我心中的亚军是红薯,比较甜那种;冠军必须是南瓜,北方叫倭瓜,它俩相似程度有95%,蒙着眼吃难分真假。
这样看又那么点像芒果。这么说起来,蛋黄果并不难吃,几乎算得上美味。可倒霉就倒霉在吃之前你以为它是个“水果”,你也许是满心暑热的,更许是吃得饱饱的,甚至正渴得冒烟儿的。半个“老倭瓜”吃下去,只好当场骂街。我的朋友们也大多有这个感受:前半个很惊艳,后半个较勉强,第二个弃之如黑老虎(黑老虎:我招你了?)。
虽然不是像释迦、葡萄一样齁甜,蛋黄果的糖分可一点都不低,只是因为含水少,口感扎实,齁甜被夯实成了甘甜。蛋黄果的100g含糖量(包括多糖)达到将近40克,在鲜果界怕是无人能及,和馒头比都不落下风。蛋黄果也许不算个好水果,但营养是绝对丰富,热量供给爆棚。加上盛果期3000斤上下的亩产量,你几乎可以把它看作一种粮食作物,堪称救荒霸王,我觉得应该列入国家战略物种……算了,太噎人了。
蛋黄果所在的山榄科,对于我们来说相对比较陌生,只有少数种类生存在中国的最南方,广东、海南等地。这个科的大部分成员都生存在热带美洲和东南亚地区,其中就包括了好几种水果,比如神秘果、星苹果、人心果,还有我们今天说的蛋黄果。这些水果现在在国内都有引种了,其中蛋黄果算来得早的,上世纪30年代就登陆我国。
山榄科的植物还有一个共同特征——植物的髓、茎皮、叶片、果肉甚至种仁里都含有丰富的乳汁状液体,它们的质地像油漆一样,还往往富含黏性。传统的标准高尔夫球就必须用一种叫“古塔胶”的天然橡胶制作,它就来自山榄科的胶木属、枪弹木属某些种类的乳汁,这种材料还可以制作海底电缆的绝缘层等等,很有经济价值。
蛋黄果里也含有丰富的胶质乳汁,只不过在熟透的果子里是找不到的。可如果你和我一样打开了一个青绿色硬邦邦的蛋黄果,那这些乳汁可够你麻烦的。虽然看上去不算稠,但这些乳汁非常黏,沾在刀上、手上都会迅速变干,然后就很难弄下去了。如果你还和我一样上嘴咬了一口,或者专门舔了舔这些乳汁,很快,你的嘴唇就将失去自由。
吃蛋黄果的时候一定要选那种捏起来软软的果皮金黄的,这样的果子才香甜,而且没有乳汁!当然,前面说了,蛋黄果生吃很容易就吃够了,大部分西方人还是喜欢把它的果肉挖出来进一步制作食品,就像鳄梨一样做成酱抹面包什么的,或者焗烤做馅儿,都不错。至于没熟的,在热的地方放几天就软了。劝你不要拿它去恶作剧沾人的嘴唇,因为有些人对这种乳汁有过敏反应,真吃进医院可就不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