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过“鲸歌”吗，那是来自海的呼唤，有人说像远古的声音。鲸看似沉静庄严、遗世独立，但其实有好几种都是“海中歌唱家”。在水面之下，它们创造着属于自己的喧嚣、甚至是文化！我们来一起欣赏最重量级的浪漫吧。
1977年，人类发射了两台飞向外太空的探测器——“旅行者一号”和“旅行者二号”。它俩各携带了一张承载着地球文明的唱片，内容包括55种人类语言的问候，还有各种大自然的声音：风声、海浪声、火山喷发声……以及大翅鲸宛转绵长的“鲸歌”。
20世纪60年代末，佩恩在百慕大海域研究大翅鲸，期间结识了一位海军工程师。后者用水听器监听潜艇活动时，无意中记录到了大翅鲸发出的声音。佩恩反复听这些记录，发现它们不是随意发声，而总是有意重复某些特定声音，也就是“唱歌”！
当时全球多国仍在进行商业捕鲸，许多大型鲸类都数量锐减、濒临灭绝。佩恩意识到，如果人类继续杀戮，这些海洋巨兽就会和它们的文化一起消失。于是在他和同行们努力下，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鲸会唱歌，并意识到鲸不只是“活体工业原料”，而是拥有感情、智慧甚至文化的动物！鲸歌的发现和传播，大大推动了公众对捕鲸业的反对浪潮。
生活在水下的鲸类，到底是怎么“唱歌”的呢？对于海豚、白鲸等齿鲸的发声原理，鲸类学家已研究了很久：它们只有一个鼻孔用来呼吸，却把鼻道连同额头一起“改造”成一套回声定位系统，原理类似潜艇声呐，用来发送和接收声波。通常认为，它们发出的咔哒声、尖叫声和吹哨声，都是用“鼻子”发出的。
须鲸的声音五花八门，有些是寻常“鲸叫”，只有那些刻意重复旋律的才算“鲸歌”。这些歌曲的频率有高有低，但大多是低频声音，包括人类耳朵听不到的次声波。
以须鲸中最著名的“歌唱家”大翅鲸为例，它们的歌曲，是一层层的套娃式结构：几个音符组成最基本的“单元”，一系列的单元组成“乐句”，一系列的乐句组成“主题乐章”，最后由一系列的乐章组成整首歌曲。在整个动物界，大翅鲸的歌曲持续时间最长、旋律也最复杂！
雄性大翅鲸唱歌时，全身悬停在水中，一曲唱罢才上浮换气。一首完整的鲸歌通常持续10~20分钟，雄鲸反复吟唱好几个小时，能一连唱上好几天。借助海水传播，半径至少数十公里内的同类都是它的听众。雄鲸在交配季会创作新曲视频源：纪录片《鲸鱼的秘密》大翅鲸不但能开“单人演唱会”，还会创作新歌！每个繁殖季，可能都有几头雄鲸给传统曲目添加一些即兴创作，其他雄鲸随即更新模仿，形成流行新曲。
鲸歌的吟唱者，很可能都是成年雄鲸。虽然研究人员无法确定每一位“歌手”的身份、性别，但每逢繁殖季，听到的鲸歌声最为密集。因此他们根据以往研究经验推测，鲸歌是雄鲸为了吸引雌鲸，或者震慑其他雄鲸而吟唱的。
在海洋中，很少有动物的声音能比鲸歌更洪亮。然而今天的洋面上下，早已充斥着人类带来的各种噪音：航运、捕鱼、石油钻探、海军演习……鲸类必须直面这种全新的海洋“声环境”。
须鲸虽不像齿鲸那样依赖回声定位，但声音仍是它们的主要感知与交流方式。在嘈杂噪声下，它们寻找食物、呼朋引伴、识别危险等日常活动，都会遭遇更多麻烦。有研究发现，正在唱歌的须鲸，会在船只靠近时“中止吟唱”，等船只远离才重新开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