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头䴙䴘是不折不扣的水鸟,一生中绝大多数时间都在水里觅食、休憩、求偶、育雏。只有在很偶尔的情况下,才有机会目睹凤头䴙䴘飞起来,或者在陆地上蹒跚。鸭子走路就已经够笨拙了,凤头䴙䴘更夸张——因为生理构造双腿极为靠后,它几乎无法在陆地上行动。而在水里,凤头䴙䴘就相当灵活了。它的脚掌极为扁平,脚趾演化成花瓣一般的形状,叫“瓣蹼”,能在水中提供很好的动力,宛若螺旋桨。
它的羽毛也不同寻常,又密又防水,并且可以随意调整角度——在需要的时候让水浸入羽毛,从而调整自身的浮力,轻而易举地潜水觅食。
凤头䴙䴘的“求偶仪式”也是在水上进行的。求偶舞蹈优雅但复杂,时而正面相对,模仿对方的动作;时而衔起一坨水草献给对方;时而在水上扑腾急奔。凤头䴙䴘的巢也在水面上。它们利用水草和叶子等材料建造浮巢,水草叶子发酵能够产生热量,辅助鸟蛋孵化,所以凤头䴙䴘爸妈偶尔开开小差暂停孵蛋,也是可以的!
凤头䴙䴘有个“爱好”,你绝对想不到——爱吃羽毛。它们会把自己身上的羽毛拔下来,然后一口吞下。
不仅成年凤头䴙䴘常吃羽毛,䴙䴘宝宝出生第一天,父母就会给它喂羽毛,然后再喂小鱼小虾。有鸟类学家猜测,吞食羽毛可能是为了保护肠胃。䴙䴘吃的鱼虾,往往有鱼刺或硬壳,容易划伤食管肠胃,而吃下去的羽毛能包住鱼刺,减少伤害。也有另一种猜测,认为淡水鱼虾中常有寄生虫,䴙䴘吞咽羽毛能帮助身体排出寄生虫。幸好它一年四季都会长新的羽毛,否则非把自己搞秃了不可。
䴙䴘宝宝算是早成鸟,一破壳就身披绒羽,还会游泳。但因体力或是保温关系,宝宝不愿意长时间泡在水里,这时䴙䴘父母会让它趴在自己身上,驮着它游来游去。䴙䴘宝宝小时候额头上有一处裸露的皮肤,呈粉红色。当它们实在饿得受不了,或者遇到紧急状况时,裸露的皮肤会因为充血而变得更红。一旦䴙䴘父母发现哪个孩子头上“亮红灯”,就会优先给它食物,安抚并保护它。
等宝宝再长大点,食欲大增,䴙䴘父母就开始频繁地潜水觅食。有次我在湖边,不严谨地统计了一下䴙䴘父母的喂食频率:平均每一两分钟就会抓到小鱼虾投喂,喂食会持续几个小时,有时从早上到傍晚都忙个不停。有统计,䴙䴘父母在育儿期间平均要抓到2万条以上的小鱼,才能宝宝们拉扯养大。
等宝宝再长大一点点,䴙䴘爹妈有时会进入一个奇怪的分居阶段。俩鸟会平分四个孩子,各自抚养两个,并且划分觅食区域。
它们的分居相当严格,相邻不远,却不许越界,否则会大发雷霆,剑拔弩张,之前的恩爱荡然无存。䴙䴘父母还会开始偏心,在自己的两个孩子中选出宠爱的和冷落的。先喂饱宠爱的孩子,剩下的再给冷落的孩子吃。而分给配偶的娃,干脆不管不顾不过问。有鸟类学家猜测,这古怪的育儿措施是由食物短缺造成的。通过平分孩子的措施,让䴙䴘父母不得偷懒,育儿职责更加明确。
而偏心的喂食方式,则能确保起码有一个孩子得到充足的食物,增加其存活几率。
不过还是有个好消息的!一旦宝宝长大,离开父母去闯荡世界,凤头䴙䴘夫妇就会和好如初,再次亲昵恩爱地跳起舞蹈,回归最初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