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元节,我们聊聊阴间的工作人员

作者: 韩枭扬

来源: 博物

发布日期: 2022-08-12 11:00:57

本文探讨了不同文化中的阴间工作人员和灵魂向导,如中国的黑白无常、伊特鲁里亚的万特、古希腊的塔纳托斯和卡戎、古埃及的阿努比斯、以及北欧的女武神等,分析了他们如何引导亡灵,以及这些神话对后世文化的影响。

民间相传,每到鬼月,鬼门就会大开,去世亲人的魂魄、以及各类孤魂野鬼,都会来享受人间的祭祀。借用一张《寻梦环游记》的图,那么,人去世之后,究竟是去了哪里呢?如何确保他们顺利前往那里?关于这个问题,中外神话传说都脑洞大开,勾勒出了各具特色的死后世界,和各式各样的“灵魂向导”。趁着今天这个特殊的的日子,我们就来聊聊这些阴间的事。

中国自古有“黑白无常”向阴曹地府押解亡灵的传说。

在世界的其他地方,也不乏类似设定。各地的阴间向导,有的服务周到,有的把关严格,有的却粗心大意、贪财耍奸,工作效率低下。伊特鲁里亚是意大利半岛中部的古代城邦国家,后来被罗马吞并,当地的神话对希腊、罗马神话都有一定影响。伊特鲁里亚神话中的“万特”,就堪称灵魂向导的行业翘楚、模范榜样。万特的形象广泛出现在公元前400年左右的墓葬中,多为长着翅膀、猎装打扮的女性。

作为阴间的女使者,万特提供的服务那是相当人性化了——她们总是在人垂死之际早早候在一边,等人死透再把亡灵接走,并提供步行、骑马、乘车等多种交通方式,任君选择。她们还会手持火把替亡灵照路,拿着钥匙一路为亡灵开门,还随身携带工作手册,方便随时查阅死者的命运。所以说嘛,万特当真是兢兢业业,业界楷模。

在距离伊特鲁里亚不远的古希腊,接引亡灵的工作是由两神协作进行的——死神塔纳托斯四处巡游,寻找濒死之人,将其灵魂带到冥河边上,再由摆渡人卡戎负责引渡到冥界。然而有一天,塔纳托斯在找西西弗斯索命时,后者忽悠他说,自己设计的一副手铐无法使用,想请死神大人帮忙试试。然后,死神就傻乎乎地把自己铐上了......所以他不仅没能要到西西弗斯的命,反而被困住,于是就无法再去收割灵魂了。

几年后,由于人间一直都没有死人,搞得冥王差点断了香火,诸神才发觉情况不对,派人把死神解救了出来。西西弗斯是希腊神话中的一位国王,他机智狡猾,曾经多次愚弄诸神,并一度造成亡灵接引体系的瘫痪。他死后,被罚在地狱中将一块巨石推到山顶。这块石头被施过诅咒,每当快到山顶时,就会滚落回山下,所以他只能永无止境地重复这一工作。死神的搭档卡戎,则是个爱财如命、不给钱就不干活的家伙,天天对亡灵摆脸色。

但是除了坐他的船,大家又没有其他能渡过冥河的方法,于是大量付不起船费的亡灵,或或者被河水吞没,或是就继续滞留人间了。这简直就是古希腊版的“没头脑和不高兴”啊!

相比于古希腊的自由散漫,古埃及的亡灵引导工作就严谨得多了,毋宁说,当地阴间的门槛非常之高。在古埃及,由大神阿努比斯为亡灵提供一条龙服务。他会将死者引向地下,同时加持尸体的防腐工作。

来到阴间门口,必须先进行“良心审判”:阿努比斯会将死者的心脏放上天秤,将真实女神的信物——鸵鸟羽毛放在另一边。如果心脏比羽毛重,就说明死者不够纯洁,无法通过审判,他的灵魂会被喂给候在旁边的怪兽阿密特,从而永远消失,古埃及人称为“二次死亡”。而通过审判的人,则会获得冥王的接见。

以上说的都是地下世界的故事,但地下并不是死者唯一的选择——除它之外,升天也是一条出路。

在亚洲和北欧,都流传着死后升天的可能性,但这个剧情需要一定的触发条件。在我国古代,也曾流行过“羽人”引渡死者升仙的传说,这种说法比黑白无常和地府体系还要早得多。羽人在战国至南北朝的墓葬中都比较常见,上图为战国曾侯乙墓中的羽人图,人物双臂化为翅膀,足如爪,有尾羽,带有明显的鸟类特征。有点可爱。传说中,凡人经过艰苦的修炼才可以长出翅膀,升天成仙,成为羽人。

羽人们居住在仙山之上,随侍在西王母身边,有机会从西王母手中获得仙药。而凡人如果服用这种仙药,也能很快捷地成为羽人。因此,在许多古代墓室装饰主题中,都有羽人的身影:生前未能成仙的人们,将最后希望寄托在羽人身上,希望他们带着仙药来迎接自己的灵魂,好赶上升天路的末班车。

在北欧神话中,亡灵的常规去处本来也是阴间。但有一天,出现了一个可怕的预言:诸神将在一场末日之战中面临灭绝的风险。

主神奥丁决定提前给神界寻找生力军,于是派女武神们(又称“瓦尔基里”)去收集英雄的亡灵。这就给死者开了一道升天的后门。女武神常年在战场上游走,决定战士们的生死,然后从战死者中择优录取一半,带到奥丁的英灵殿中。在英灵殿,女武神还要负责英灵们的饮食起居,每天用好酒好肉供着他们,这样才能保证他们每天以最佳状态切磋演练武艺,为那场末日之战做准备。

中国羽人给不给仙药完全是未知数,北欧女武神只向少数亡灵提供升天内测,相比之下,古印度的升天路本来要好走很多。印度传说中,世间的第一个死者是太阳神之子阎摩,他是为了帮人类打通升天路而主动求死的。等他成功开辟出这条道路后,便长期往返于天界和人间,亲自接引死者,手下还有两条“导亡犬”巡行人间,帮他分担工作压力。如此为天下死者谋福利,阎摩便被奉为亡灵之王。

然而,随着婆罗门教的兴起与发展,古印度社会开始划分种姓等级,阎摩的形象也不断恶化:先是180°大转变,从天上搬到了地下,然后渐渐不再亲自接引死者,而是豢养了一大批跑腿喽啰,还要对生前行为不端的死者严刑拷打。曾经大爱无疆、为天下苍生舍身的阎摩,日益蜕变成性格糟糕、作威作福的官老爷。后来我国民间传说中“阎王爷”的形象,正是脱胎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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