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然纪录片中我们经常可以看到这样一幕,在一处广袤无垠的大草原上,有一个并不算深的泥水坑,水坑边聚集着不少饮水的野生动物,有些动物还在泥水里欢快地打滚。当你看到这一幕时,你的脑海中有没有闪过一个念头,这水能喝吗?或许动物也想用烧水壶?又或者当你看到一群鬣狗秃鹫正围着一只死去的角马大快朵颐,你是否有过疑惑,这肉能吃吗?
对于多数现代人来说,我们如今遵循着极其严苛的饮食标准。生水从水源地到水龙头需要经过絮凝、沉淀、过滤、消毒、水质检测等多道水处理步骤,生肉也要经过仔细的清洗和烹煮后才能放心食用。直接从路边的水坑喝水?逮着猎物就开啃?这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世卫组织发布的数据显示,全球每年约有超过50万人死于因饮用不洁水源而产生的腹泻,超过2亿人因为食用未煮熟的肉类或受污染的鲜食而患病。但为什么野生动物们这么干就不会有事呢?是真的没事儿吗?
首先必须明确一点,野生动物并不是拉到篮里都是菜,见水就喝的,它们也是有选择性地进行取食。在美国怀俄明州西南的红沙漠中,生活着当地规模最大的叉角羚种群,众所周知,水是沙漠中最宝贵的稀缺资源,但有意思的是,科学家发现叉角羚们很有原则,并不会渴不择水。它们几乎从不光顾水中溶解性固体总量超过5000ppm的水源,而当水体酸碱度超过9.2后,它们便会集体离开,寻找新的水源。
但即使再强大的感受系统,也无法做到滴水不漏。相较于pH、气味等物理化学指标,隐藏在水和食物中的各种致病微生物往往更难被察觉,也更为致命。而这时,动物自身的免疫系统就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在对野生西欧家鼠免疫系统的研究中人们发现,同一物种,但生活在不同地方的种群,在血清抗体浓度、体内免疫细胞数量、免疫反应激活状态等各方面,都表现出了较大的差异。
而除了免疫系统,野生动物的消化系统也在这个适应过程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首先,动物的口腔中除了含有水、各种营养物质、消化酶外,还包含了溶菌酶、白细胞、免疫球蛋白等多种免疫组分,形成了它们应对“病从口入”的第一道防线。在体外试验中,犬科动物的唾液就展现出了不俗的杀菌实力,对于食物中常见的诸如大肠杆菌、链球菌都有不错的杀灭效果。
所谓“幸存者偏差”指的是由于我们过度关注那些“幸存者”,从而忽略了那些没有幸存的或没有观察到的个体,因而得出错误的结论。我们看到的是野生动物在水坑边喝水,在草原上食腐,但这并不代表它们不会吃坏肚子,可能只是我们没有注意到,或者没有机会观察到那些反面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