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C治感冒——一个大师的迷思

作者: 朱提

来源: 博物

发布日期: 2022-12-28 11:00:48

本文探讨了维生素C在治疗感冒中的作用,以及鲍林在这一领域的研究和影响。文章指出,尽管鲍林提出了维生素C可以预防和治疗感冒的理论,但科学界对此并没有定论,且鲍林的研究方法和结论受到了广泛的质疑。文章还强调了均衡饮食和适量补充营养素的重要性,以维持身体健康和免疫力。

最近特殊时期,各种消息满天飞。比如,很多科普号都说补充维生素C可以有效对抗感冒及类似症状。的确,我们也从小就接受了这个理念,感冒了多吃橘子,实在不想吃可以吃橘子罐头。甚至,VC对感冒的益处也写进过医学教科书。不过,这件事在科学家那里并没有定论,相关的讨论已经进行了五十年了。但提出多吃VC治感冒的是一位大师——这可不是春秋笔法,是实打实的大师,人类智慧之光,他的名字叫做莱纳斯·卡尔·鲍林。

鲍林是多大的大师呢?他的名字是可以同爱因斯坦、玻尔、居里夫人并列的,他们也确实共同做了很多事情。鲍林还是史上唯一一位两次独立获得诺贝尔奖的人,而且一次是化学奖,一次是和平奖。鲍林出生于1901年的美国,从小就对化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虽然家境贫寒,但天赋异禀的他还是一路念到了加州理工学院的研究生,师从著名科学家诺伊斯,从此迈进了学术界的“上流圈子”,在玻尔的实验室、薛定谔的实验室里都留下来他的足迹。

他早年的工作中心在化学成分的结构上。我们中学化学课躲不开的概念——化学键,就是鲍林老爷子最先玩明白的。在不到三十岁的年纪,鲍林就提出来杂化轨道理论,第一次说清了甲烷这个基本有机物的立体结构和成形原理,自此由一至万,有机化学的结构理论大厦才一层层的建起来。

天才的兴趣还不止于有机化学,他很快把目光放在了细胞里面。简单的说,鲍林搞清楚了蛋白质在细胞内是怎么呆着的,看似乱七八糟的一坨其实有它的特定结构。这是现代分子生物学的重要基础,鲍林也因此获得了1954年的诺贝尔化学奖。之后,天才又牵头联合爱因斯坦、居里、波恩等等全球一万多名科学家,反对大规模杀伤武器的开发,辛苦的奔走换来了《禁止核实验条约》,这让他获得了1962年的诺贝尔和平奖。

这样一个牛人,为什么我们却很少听说他呢?这还得从他40岁的一场病开始。1941年,鲍林得上了“Bright's disease”,在今天就属于肾炎的范围了。虽然是大师,但“病急乱投医”是人类的共性,在长期治疗的过程中,鲍林的心态逐渐发生了变化。到了60年代,鲍林突然“发现”维生素是个好东西,他坚信维生素是人类健康长寿最重要的原因。在接下来的三十年里,他把精力转移到了营养学,开始了维生素的研究。

这当然没什么问题,但鲍林的结论让人大出意料。鲍林根据自己多年的研究,于1970年出版了《维生素C与普通感冒》一书。书中认为:每天服用1000毫克或更多的维生素C可以预防感冒:维生素C可以抗病毒。没错,这个理论就是鲍林提出来的。鉴于鲍林的学术地位和影响,普通人当然选择无脑信奉,一场维生素C的大流行在美国展开,一句话——卖疯了。故事还没结束,之后十几年,鲍林对VC到了痴迷的态度。

在他的研究中,VC的作用从治感冒扩展到治癌症,剂量从每天1克增加到18克甚至更多,用法也从口服发展到注射。然而,全世界的医生和科学家都难以在实验中得出鲍林的结论,他们发现VC和感冒似乎没有什么相关性。有人认为鲍林只是为了药企站台,因为药企可以提供他研究的资助。

这一点我们不能确定,但老爷子的迷之操作的确收获了后半生的嘲讽,即使他的结论并不涉及利益,过于疯狂的数字和全球医生的质疑都让鲍林的学术名声大打折扣。

在他去世后,美国卫生相关部门也数次修改VC的建议用量,从最早的每天60mg,提升到了不超过2g。这说明对于维生素的研究还远远没有结束。今天的我们都知道,维生素不止VC一种,更不可能只靠一种营养素的补充就能保持健康。往大了说,我们每日摄入的碳水、脂肪、蛋白质、水等等都是必须的营养,即使放到微量世界,十几类维生素和多种矿物质(无机盐)也都是缺一不可的。

均衡适度的营养素才能使我们身体保持正常的运作,产生正常的免疫力。2021年,来自英国伦敦国王学院的流行病学专家Panayiotis Louca,与英国营养免疫学教授Philip Calder等开展了关于维生素和某流行性病毒关系的研究。该项大规模人群研究共纳入445,850名来自英国、美国和瑞典的16岁及以上居民,收集了过往是否常规补充复合维生素矿物质、单一维生素C或其他补充剂的数据。

数据显示,补充单一维生素C的人群比不补充的人没有显著减低感染率,但补充复合维生素矿物质的人群的则有13%的感染下降,这个数量差异是有统计学意义的了。免疫力是个系统工程,规律生活、积极锻炼和膳食平衡才是抵抗力的基础。三条免疫战线的工作涉及维生素A、C、D、E、B6、B12、叶酸、锌、铁、铜、硒等等,只有这些营养素各安其位,免疫才会正常运行。

如果了解三条战线的工作原理,我们就知道鲍林的观点确实太过一厢情愿。免疫三大防线的不断加固,靠维生素C“单打独斗”是不够的,还需要维生素A、D、B族、锌、硒等如彩虹色般多种多样的维生素矿物质,一起“协同作战”。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要强调饮食多样性和均衡性的原因之一:身体无法合成/合成不足的维生素和矿物质,只能通过饮食补充获取。

当然话说回来,补充营养素也要看自己的条件,过量补充也会带来新的风险(别学鲍林)。另外,免疫防线加固并不是一朝一夕的工作,还需要每天维护——哪怕是在刚刚战胜了病毒,取得抗体以后,免疫系统同样需要合适的营养,对“阶段性胜利成果”进行巩固和保护。维生素C、E、锌、硒等帮助促进和支持抗体的产生。缺少了营养的支持,免疫系统很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又被“攻陷”。彩虹很美,像营养摄入的时候更美。

如何简单判断自己是否吃够了像彩虹一样多种多样的营养呢?多样、均衡和适配是3条重要原则。(1)每周摄入25种以上食物。(2)5大类食物均衡摄入。(3)根据当下的年龄和身体状态强化所需营养。彩虹营养是一项源自1978年的营养学概念,最早由多维营养研究之父Leon Ellenbogen博士提出,后被全球多家健康相关学会和膳食指南推荐。

2022年中国健康促进基金会指出我国外卖用户规模约4.7亿人,达网民规模的一半。然而长期吃外卖,营养易不均衡,倡导大众均衡膳食、遵循彩虹营养原则。新的膳食指南也再次建议了食物多样、合理搭配。特殊时期,更需要充足的维生素和矿物质来维持免疫力。你的日常饮食够均衡吗?你的彩虹营养吃够了吗?仅需约1分钟,获取你的专属营养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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