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AI技术发展迅速,AI制图作画都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今天要说的是下面这张图——和谐又魔幻的场面。你有没有在自然科学书里看过“牙签鸟”的故事,说一种鸟吃鳄鱼口中残渣为生,鳄鱼也像图上这样惬意地张嘴让这种小鸟为它剔牙。其实,“牙签鸟”是假的!这张图是数字合成的!这要从“鸻鹬(héng yù)类”开始解释……何为鸻,何为鹬?“鸻鹬类”是个非正式的统称,泛指鸟类“鸻形目”的各种小型涉禽。
从体型上看,鸻鹬类比鹤、鹳和鹭要娇小不少,最大也才跟乌鸦差不多。它们缺少优雅的长脖子,却把嘴喙形状玩出了花,以啄取泥沙和浅水中的各种食材。鸻鹬类看似呆萌,在栖息地走得多、飞得少,却大多是长途迁徙的高手。凭借迁飞能力,鸻鹬类几乎占据了除南极大陆之外的全球各类水环境,从涓涓细流、江河湖泊、寒带苔原到大海之滨,都有它们的小小身影“鸻行霸道”。滩涂上行走自如的剑鸻。
一直说鸻鹬类,其实“鸻”和“鹬”是不一样的,传统上区分主要是看它们的外表、以及觅食方式——简而言之,鸻眼大腿短,鹬嘴长腿长。鸻类是“视觉系”猎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格外醒目,嘴喙却又短又细,长度一般不超过头长。而鹬类是“触觉系”,视力在鸟类中不算出众,嘴喙则通常比鸻长得多。目光敏锐的鸻类,主要搜寻滩涂表面的食物,跑跑停停的动作宛如发条玩具。这种运动需要较大活动空间,因此鸻类常常散开觅食。
而仰赖发达触觉的鹬类,觅食起来一刻不停,频繁把喙当作“探针”戳入泥沙。滨鹬等部分种类,还会大群集结,进行步调一致的“地毯式搜索”。此外,鸻和鹬的腿脚也不同:鸻的双腿相对较短,且脚上的后趾极短,有的种类仅剩残迹。而大多数鹬的腿较长,后趾更发达,涉水能力更强。因此在海滩上,鸻类往往停留在高潮滩觅食,鹬类则常与潮汐“共进退”。不过,“鸻”和“鹬”的界限并非一目了然,许多鹬的嘴和腿看上去不比鸻长多少。
根据现代分类,鸻形目分为鹬亚目、鸻亚目,以及看似不搭界的鸥亚目。由于趋同进化,三个亚目都有一些外表类似的成员,以至于出现“像鹬却是鸻”“像鸻却是鸥”的情况。鸻鹬类擅长的是“特种兵式迁徙”,路途遥远、争分夺秒、线路明确。如典型的“迁徙标兵”斑尾塍(chéng)鹬,每次迁徙远达上万公里,路线斜跨太平洋,从北极圈的阿拉斯加飞到南半球的新西兰。而且迁徙途中,它们动不动就一连数天、甚至十几昼夜连飞。
谁能想到这么小的身躯,竟蕴含着如此能量!为弥补漫漫旅途中的消耗,鸻鹬类每次远行前不惜暴饮暴食,迁徙开始后又让肝、胃、肠、肾等器官暂时萎缩,以减轻飞行负担。一些种类迁徙前后的体重,可以相差50%,如同一个200多斤的胖子经过“魔鬼训练”瘦成100斤,过些天再快速增肥……这种极端的体重波动,它们每年都要经历两次。在非繁殖期,大部分鸻鹬类羽色灰暗,与栖息地的滩涂、湖沼等湿地背景相似,要多低调有多低调。
而到了一年一度的繁殖期,许多种类会换上艳丽的“婚纱”——繁殖羽。换盛装的大部分是雄鸟,彩鹬、瓣蹼鹬等少数则是雌鸟变美。以流苏鹬为例,雄鸟的颈部会在繁殖期长出一圈“围脖”,而且不同个体有不同的“款式”:有些是浓烈的黑色或栗色,有些是亮丽的白色或灰白色。还有一些雄鸟不换装,和雌鸟一样保持朴素,可以躲过其他雄鸟而与雌鸟“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