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同事交流版纳植物园东南亚植物生态类书籍极少的问题,让我重新想起中国人“思想常常过于拘泥于地理边界”的现象。国人缺乏一个公正的,跨越边界的,具有普世价值和现代性的观念,这与学术界的诸多现状是一样的。我觉得有必要与有识之士聊聊“眼界”这个话题。
当今之中国,无论是商贸往来、体育比赛、文化交流,还是学术研究,均把交流或“对外交流”当做工作的重心之一。简单的为交流而交流,未免流于形式。
交流本是好事。学术交流促进学术思想的进步,但前提是要有可交流的东西,交流要基于系统的知识体系建设和伟大的学术理想。但若静下来仔细想想,很多交流会议上的”新思想或重要观念“,其实早已被世人熟知,早就烂在自己人的肚子里,甚至被遗忘在教科书般的书本上了,实在谈不上什么价值。
比如说藏书的问题。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搞那么多交流,花那么多钱,不如把钱用在图书馆基础建设之上。一个好的研究机构或者大学,藏书所能带来的思想启蒙,是任何老师都不能企及的。藏书的类型,藏书的分配,藏书的深度与广度,一般总是深刻地影响着学子们的高度。
很多搞学术的人都去过欧美,那些稍微有点名气的大学或博物馆的藏书一般都令人惊叹。人家不仅有数目庞大的图书量,而且有专业类型的图书馆。有些大学的中文图书馆甚至比211大学都还好,按时代,按人物的重要性,一一排在架上,学生很容易看懂图书背后的学术意义。
在欧美,一些私人科学家的藏书也是极为恐怖的。最近读美国植物学家、纳西语研究集大成者约瑟芬-洛克的传记《苦旅孤行》,洛克的植物、民族和语言书籍完全可以撑起一座大学的图书馆。外国科学家对学术的尊重,对学术的入迷和尊崇,很大程度上也受到馆藏书籍的影响。
想来想去,其实还是思想高度不高,地理边界死死禁锢住了国人的眼界。
古人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从国际关系和贸易来讲,不了解对手,怎么可能轻易取胜呢。当然,学者并不是要和别人去打仗,拼刺刀,但若想学以致用,为国家提供技术和思想支撑,打破地理边界,解放思想是非常有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