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奥本海默》几乎横扫了今年的奥斯卡,豪取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主、最佳男配、最佳摄影、最佳剪辑、最佳配乐共7项大奖。这也是诺兰第一次获得奥斯卡最佳导演奖,他在去年把这个发生在70年前的悲剧搬上大荧幕之后,不但在全球斩获近10亿美元的票房,更是横扫了各大电影奖项。《奥本海默》所讲述的这个故事仍与今天的我们密切关联。
我们回顾这段往事,希望70年前的悲剧不再重演,不管是从对待科学的态度,还是从对待核武器的控制。
1945年,人类历史上第一颗原子弹爆炸之后,一位同事这样形容控制中心掩体外的奥本海默:“像一个命运尽在掌握的男人”。这个带着微妙的原子弹试验场“霸总”气质的物理学家后来被称为了“原子弹之父”,人们评价他是盗火者普罗米修斯,为人类带来火种,却不得不终身承受这个行为带来的惩罚。
不仅如此,这位盗火者的传记作家还认为他是美国科学界的一个标志性人物:他几乎是美国的最后一位“具有科学背景的大公共知识分子”,自他之后,科学家几乎退化成了技术专家,他们不敢表明自己的反对立场,只能在技术上做出批评,因而也就失去了公众的信任。
1942年,38岁的奥本海默在美国西部的一个小镇,带着一群平均年龄只有25岁的年轻人,3年,20亿美元,他们制造出了一种大规模屠杀性武器,赢得了美国人在人类战争史上最大的一场赌博,把人类战争推向了新的原子时代——在这个时代,一个几十数百万居民的城市可以在顷刻间被摧毁,人类将可以轻易拥有毁灭世界的能力。短暂的成功喜悦过后,这个男人感受到的是长久的恐惧。
两颗原子弹投在了广岛和长崎,几十万人死亡,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毛骨悚然”成真了,“我觉得我的双手沾满了鲜血”,他向总统杜鲁门抱怨。
自那之后,这个打开了魔盒的男人试图亲手去关上这个魔盒——利用“原子弹之父”的声誉,他反对威力更大的氢弹的研究,呼吁、游说,希望达成一个禁止核武器的国际协定,建立一个制约核武器发展的国际组织,梦想着唤醒人们来“废除核武器”……他越来越不是政客们希望的形象了,他严重影响政客们的计划了,这便有了旨在除掉他的那场“听证会”。
在那里,这个男人几乎是被脱光了衣服面对着一群全副武装的对手,然后,所有的记录被公布于众,他被毁了。这场掺杂了政治斗争、个人恩怨、冷战、麦卡锡主义的“奥本海默事件”,几乎是20世纪美国的最大冤案之一。然而,自那之后,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物理学家一度变成了弃子,他生活在“一个人的囚牢”,一直到去世。有人评价这个骄傲的男人时,说他“非常谦逊”。
奥本海默死于1967年,2006年,一本关于他的传记《奥本海默传:美国“原子弹之父”的胜利与悲剧》获得了当年的普利策传记奖,今天,以这本书为主要蓝本的电影《奥本海默》正在上映。在最近的一次采访中,记者曾向前述《奥本海默传》作者之一凯·伯德(Kai Bird)提问:发生在奥本海默身上的事情今天还在发生吗?科学事实是否仍在因为政治利益而被歪曲?“恐怕答案显然是肯定的。”伯德回答。
也许,这个回答,便是今天的我们,重新回顾奥本海默故事的原因。我们回顾这段往事,希望70年前的悲剧不
再重演,希望如这位“原子弹之父”所言:让原子弹“不仅是一个巨大的危险,也是一个巨大的希望”,为我们带来长久的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