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谣的人往往能够像科学家一样思考,揭穿谣言的种种错误。可是,辟谣的文章真的起到辟谣的效果了吗?怎么辟谣更有效呢?这几期,我们来翻译一个薄薄的辟谣手册。揭穿谣言没那么容易。稍不小心,本来打算揭穿谣言的努力,反倒会成为谣言的神助攻。要想避免这些“适得其反的效果”,怎么揭穿一个谣言呢?这需要三个要素:第一,反驳时,我们的重点必须是核心的事实,而不是谣言本身,以防我们的反驳让人们更熟悉这个谣言了。
第二,反驳时,在提到一个谣言之前,我们应该先做出明确的预警,告诉读者接下来要说的信息是错的。第三,反驳时,针对原始的误导性信息,我们要给读者提供一个对这个信息的替代性解释。重要的不只是人相信什么,人怎么想也很重要。民主社会在做决定时,要以准确的信息作为基础。可是呢,在许多议题上,一部分人顽固地执迷于一些错误的信息而不能自拔,尤其是牵扯到既得利益的时候,一部分人更是对这些错误的信息深信不疑。
要降低这些错误信息的影响,挑战困难而且复杂。有这样一个关于辟谣的误解,就是把错误的信息从人的脑子里除掉,和往脑子里装东西一样简单。这个想法是认为大众相信一些错误的信息,是因为他们缺少知识,所以呢,只要给他们更多的知识就行了。在科学传播这个领域里,这个想法叫做“缺少信息模型”。可是吧,这个模型是错的,人处理信息的方式,并不像电脑硬盘下载数据一样简单。反驳错误的信息涉及到处理复杂的认知过程。
为了成功地传播知识,传播者需要理解人是怎么处理信息的,他们怎么修改现有的知识,以及世界观怎样影响他们的思考理不理智。首先,我们来明确一下。“错误信息”是指什么。错误信息,是指人学到的信息当中后来证明是错的那些,无论一开始人为什么会学到这些信息,怎么学到的。当给人看一些材料,这些材料在纠正人之前相信的信息,这些人处理这样的材料的时候,会经历一些认知过程。我们就关注这些认知过程。
比如说,如果你发现你相信的一个事情是错的,你怎么更新自己的知识和记忆?人一旦接收了错误信息,要清除这些信息就特别难了。1994年有人做了个实验,这个实验给人们看一个虚构的仓库着火的错误信息,然后给这些人看一个材料,这个材料告诉他们这个信息中有几个部分是错的。实验发现,尽管这些人记得这个材料在说什么,也接受了这个材料的说法。
但是呢,他们受到的之前错误信息的影响还是挥之不去,他们在被问到这场着火的事情时,还是会根据错误的信息来回答。错误信息的影响,可能能够被完全排除吗?证据表明无论怎样重复地使用洪荒之力来纠正错误信息,错误信息还是存在的。老话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另外,还有一个东西让事情更麻烦了。不光是错误信息很难清除,辟谣实际上会让人更更相信这个谣言。
我们已经观察到几个不同的“适得其反效果”,这些反效果是由于揭穿谣言反而让人们对谣言更熟悉了,由于给了太多的观点,或者由于提供的证据威胁到了人们的世界观。最后,当你辟谣时,可能栽跟头,让事情更糟。这本手册专注于提供一些揭穿错误信息、避免适得其反效果的实用办法。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有必要理解一些相关的认知过程。接下来,我们解释几个这一领域内有意思的心理学研究,最后举一个成功反驳谣言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