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曼曾预料到自己的死亡——在黑暗的感觉剥夺箱中玩释放意识的游戏。1988年2月15日午夜前不久,他在这个世界的空间合上了。
上帝禁止我们用自己的梦来构建世界的模式。——弗朗西斯·培根
没有什么是确定的。维尔纳·海森堡在20世纪的意识形态中留下了这一信息。数学家库尔特·哥德尔随后提出了一个著名的证明,即任何逻辑系统都不可能是一致和完备的。存在真正知识的可能性似乎消失了。
海森堡狭义地阐述了他的不确定性原理:一个粒子不能既有确定的位置,又有确定的动量。尽管如此,哲学家们还是注意到了这一点,其影响似乎涵盖了比原子及其内部结构更广阔的领域。然而,费曼对哲学家不屑一顾,他认为他们过度解释了物理定律。
费曼的观点却不同。在20世纪60年代,他预见到了现代混沌现象研究中会出现的理解:不可预测性已经是经典世界的一个特征。他相信,一个没有量子不确定性原理的宇宙,在行星风暴系统和人类大脑的尺度上将像我们自己的宇宙一样,表现得不稳定且自由。
粒子物理学家十分敬畏他们的理论的有效性。他们采纳了“大统一理论”这一说法,这个概念的首字母缩写为GUT(grand unified theory)。长期以来,科学的进步意味着从前被分开处理的现象走向统一。
在费曼去世那年,两位实验物理学家发表了一篇简单的声明:“50年的粒子物理学研究已经产生了一个优雅而简洁的亚核能级的粒子相互作用理论。”粒子物理学的外行人可能不会那么慷慨。
费曼也谈到了对自然基本规律的探索。他认为,同行们夸大了在统一理论上获得的成功,他们所取得的真实成就其实是把完全不同的理论牵强地拼凑在一起。霍金认为我们现在也许已经接近探索自然终极定律的尾声,但费曼没有这样认为。
在20世纪80年代,弦理论出现了,它是一种在数学上强大,在实验上却无法验证的“统一”尝试。费曼没有涉足弦理论,他怀疑弦理论学家没有尽力证明自己是错的。
1987年10月,费曼的腹部出现了另一个肿瘤。医生最后一次尝试通过手术阻止癌症扩散。他知道自己没有康复。那年他69岁。疼痛让他的一条腿备受折磨。他筋疲力尽,没有胃口。次年1月,他开始在夜里醒来,全身是汗,浑身发冷。在满是灰尘的办公室里,他在黑板的一角写下了两句自我意识的格言:
“我无法创造的东西,我无法理解”和“知道如何解决每一个已经解决的问题”。
1988年2月15日午夜前不久,他的身体突然缺氧,迫切需要空气,但氧气管无法提供足够的氧气,他在这个世界的空间合上了。他留下了一个印记:他知道了什么,他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