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5年的下半年,安娜伯莎的丈夫在实验室里呆了七周,安娜不仅没有怪罪他,反而很支持他的工作。为了不让她的丈夫饿肚子,她经常悄悄的送来热腾腾的饭菜,等丈夫用膳完毕后又静悄悄的走,生怕打扰到她的丈夫。当丈夫需要帮手时,她又化身“小跟班”助其左右。她左手的X光照片成了威廉·康拉德·伦琴最出名的杰作——“Hand mit Ringen”。这张照片也让她的丈夫在1901年获得了第一个诺贝尔物理学奖。
与以往所有的照片不同的是,这张幽灵般的照片显示出来的手,在纤长而朦胧的手指上面还有一个黑色的结婚戒指的图像。这张照片与其他照片不同的是,它是X光照片而不是可见光曝光的照片。这张照片使人们明白,可以通过不可见的射线窥探人体内部,也因此导致研究这种技术的热潮在科学界兴起,威廉·康拉德·伦琴从此声名鹊起。
当威廉在摆弄一些克鲁克斯的管子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光, 于是在接下来的七周里,这张著名的X光照片诞生了。克鲁克斯管是一种流行于19世纪末的科学仪器,由真空的玻璃管构成。研究人员通过连接阴极和阳极来发电,产生了一束名为“阴极射线”的粒子流,现在我们已经知道这束粒子流其实就是电子流。威廉同事的一个发现引起了他的注意:使用铝片可以使阴极射线改变方向,打到一个荧光屏上,使这块屏幕亮起来。
11月初,他在德国维尔茨堡大学实验室的黑暗条件中重复了实验。但是他却发现远离克鲁克斯管的地方也会发生奇怪的现象。在实验装置附近,有一个涂有氰亚铂酸钡的荧光屏(氰亚铂酸钡是一种用于摄影底片的荧光材料),每次威廉接通阴极射线管的电源时,这块荧光屏就会闪烁发光。他不太相信自己看到的现象,于是他花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严格测试并记录他所说的不知为何物的“X”光。
他把不同的材料放在照相板上,并将它们暴露在X光下,他发现,有的材料能被X光穿透而有的材料不行。在圣诞节的前几天,他让妻子来实验室帮忙,安娜把她的左手放在照相板上15分钟,而威廉则把X光照射到她的手上。据传说,安娜看到那张照片之后惊呼“我看到了我死亡的样子!”,之后再也不敢踏进实验室半步。安娜也许接受不了看到自己骨头的事实,但是威廉知道有些人会很乐意的。
他把一些照片和自己的论文草稿寄给了欧洲各大学的物理学家,包括曼切斯特大学的阿瑟·舒斯特。舒斯特涉足了物理学中的几个不同领域, 包括磁学、光谱学和天文学。当他在1986年初收到威廉的论文后,他在自己的实验室里重复了这个实验。他获得了手、青蛙、四肢关节、他六岁的儿子的脚的X光照片。舒斯特清楚的认识到了X射线的医学价值,他还“拍摄”了一张颅内有颗子弹的大脑的照片。
舒斯特的X射线实验同时也让他明白了这种射线实际上和光一样,也是一种电磁波,只是它的波长更短,能量更大而已。由于X射线潜在的医疗价值,威廉决定不申请专利。这项技术很快就被医学界采用,并得到了广泛的应用。Bettyann Kelves在一本名为《裸露的骨头》中写道:“X光就像是自动售卖机”一样,人们可以自己操控它,使自己的能看到自己的骨头。
由于制造X射线的仪器的零件很容易获得,所以人们可以在自己家里给自己的骨头拍照。Kelves提到,有个男子的妻子臀部骨折,他自己搭建了仪器并获得了X光,于是他让妻子在X光下曝光10小时后获得了一张破碎的臀部骨头的X光照片。虽然X射线很有应用价值,但是那时人们并不知道它的负面影响。X射线是不可见的,现如今我们也知道它是存在辐射的。
上文提到的那个臀部骨折女子后面出现了烧伤的现象,其他病人也出现了灼伤、脱发、起泡等情况。托马斯·爱迪生实验室的X光技术员克拉伦斯·达利由于长期暴露于较高剂量的X光辐射,不得不接受双手截肢手术,后来死于转移性皮肤癌,享年39岁。幸运的是,我们现在使用的X光的辐射剂量远低于早期,因此我们也就不用担心了。
最终,科学家们找到了如何计算一个人在X光照射中接触到的辐射剂量的方法。威廉公布了他的研究成果之后,威廉·康拉德·伦琴成了家喻户晓的科学家,为了纪念他,人们通常把射线照相称为伦琴射线照相,同时人们也把辐射剂量单位定义为“伦琴”。在德国,X射线仍然被称为“伦琴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