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破谎言的“火眼金睛”丨心理杂货铺

作者: 王日出

来源: 中科院之声

发布日期: 2016-11-11 13:50:54

本文探讨了人们如何识别谎言,从目光闪烁、语言分析、微表情到大脑反应等多个角度进行了详细分析,并介绍了相关的心理学研究和实验结果。

几乎人人会说谎,但几乎所有人都讨厌自己被骗,所以人们在识破谎言的道路上也不断探索。很多人都会有一套方法识别谎言,比如,哪些小动作能说明对方在说谎。在对60多个国家超过2万人进行说谎调查中发现,排在第一位的说谎迹象是目光闪烁——如果不敢直视对方,就是在说谎。可是等等,你知道,说谎的人也知道啊!所以说谎的人反而更会盯着对方看。有一项实验就证实了这点:给自己提供虚假不在场证明的人,会更有意地看向审讯者。

他们这么做,一方面是证明自己没说谎,另外一方面是确认对方被自己唬住了。

除了眼神闪躲,还有很多人认为,说谎的人更容易结巴,语言的逻辑会出现混乱。到底是不是这样?对于谎话的语言分析发现,与说真话相比,假话中存在更多的负面情绪、将自己和事件进行分离(比如使用较少的“我”字句)、使用较少的感觉词汇、较少谈论自己的认知加工过程。但是说谎的人并不会比说真话的人更加犹豫不决。不过靠语言分析需要大量的个体行为作为基线,使用起来也很有难度。

还有人认为,我们能控制小动作、控制语言,但是控制不住微表情。所谓微表情,就是那些非常短暂、自发出现的面部变化,是很难受到意志控制的。因此有这样的推论:如果能够准确识别微表情,就能判断对方的真实感受。几年前有一部关于这方面的“科普”美剧《Lie to Me》,片中微表情专家的原型就是这方面研究的专家 Paul Ekman 教授。

他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就开始进行说谎和微表情的研究,他认为伴随说谎,人们可能有不同的情绪,普通人说谎时最常有的情绪是害怕(被戳穿)和愧疚(隐瞒事实)。也有些时候,说谎者会非常自大而出现蔑视的表情。有趣的是,作为该片的顾问,Ekman在自己网站上对这部戏每一集都进行了批判,他反复强调的一点是,微表情极难被发现、需要经过训练。

有人就做了研究,发现在看过《Lie to Me》之后,并不会更准确地发现说谎,却更可能把实话当成假话。

实际上,人们辨别说谎的成功率并不比瞎蒙好多少。研究发现,在分辨谎言这件事情上,人们的直觉反应甚至比判断准确率还高。在辨别说谎的问题上,我们经常会犯“疑邻盗斧”的毛病:如果怀疑一个人说谎,就会启动说谎有关的认知系统、主动寻找典型的说谎线索,而可能忽略“说真话”的线索。

更准确的判断是否说谎,需要更为客观和全面的观点。去年的一项研究发现,对大脑进行经颅电刺激,可以提高对于谎言的识别。研究者选择的刺激区域是颞顶连接处,这个区域跟自我控制有关,研究者认为刺激这个区域,可以帮助人们突破自我视角,更多地采纳其他有用信息,从而做出判断。

既然肉眼凡胎很难分辨谎言,那么靠机器呢?

说谎会紧张,而紧张伴随着心跳和呼吸加快、血压升高等反应,因此最早的测谎仪就是依靠着这些身体反应来判断是否说谎。1895年意大利人 Cesare Lombroso 首先在警察问询中检测嫌疑犯回答问询时血压和心跳的变化,以辅助判断是否说了谎话。目前的测谎仪主要依据的是由于说谎造成紧张、引起自主神经系统变化而产生的一系列生理反应,比如呼吸、心跳、血压、皮肤电阻等变化。

但是,说谎者可以通过调节呼吸等方式主动对自主神经系统进行调节,而即使没说谎话也可能因为其他原因而紧张,因此利用这种方式测谎也并不完全准确。

相比自主神经的反应,人们更难控制大脑的反应。比如由于说谎的时候,人们会使用更多的注意资源、还要抑制说实话,因此注意和抑制相关的脑电波会跟说真话时有区别(比如N2和P3的波幅更大)。最近的研究则使用了核磁共振成像技术,从大脑活动的角度来分辨谎言。

在说谎时,与决策有关的大脑区域会更加活跃,在图像上就更明亮,可以用于发现是否在说谎。在实验中,使用功能磁共振区分谎言的成功率达到90%,这比专业测谎仪高24%。不过这项研究只让被试说很简单的谎(看到一个数字,报出另一个数字),一般的谎言可要复杂很多。因此识破说谎这么复杂的事情,还得靠不同的办法才能更为准确。

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人们讨厌说谎(即使自己也会说谎)。也有研究指出,说谎的人健康更差。这两点,都在最近刚刚败走麦城的某位女强人身上得到了印证。多一点真诚,世界更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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