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关于我国古代“四大发明”的讨论受到公众关注。笔者认为,就这件事的源头而言,本不该有什么大的争议,即使有,也是在细节考证上的若干辨析分歧,不会到如此热闹的程度。或者说,学术圈(科学技术史研究领域)并无大的波澜,造成“墙内平静墙外闹”的一个很大因素,是因为公众对“四大发明”本身可能并不真正了解。
本文主要谈一下“四大发明”的基本事实,包括容易引发公众困惑的几个问题,以及新近一些学者相关研究的推进,兼谈一点传播和影响。需要强调的是,“四大发明”可追溯到16世纪意大利数学家卡丹指出的“三大发明”,后经英国大哲培根、美国学者卡特、英国李约瑟等人的总结和传播,已成为目前标准的“造纸术、印刷术、火药和指南针”这一说法,该说并非国人自封,而是“外来加冕”。
造纸术的本质,如果用一句话概括说,那就是:中国人在西汉时已经发明了造纸术,该技术在以后的年代里传播到全世界。如果说不够全面的话,可以补充上:蔡伦在东汉时改进了它。就造纸术而言,引发公众困扰与混乱的一个词是古埃及的“莎草纸”。这种“纸”出现得很早,可以追溯到5000年前,但它的确不是专业意义上的“纸”。
提到印刷术,不得不先澄清另一个容易引起混淆的概念——活字印刷术。在机器印刷术之前,最早出现是雕版印刷术,然后发明了活字印刷术,它们都是传统印刷术,并且都发源于我国。只不过在我国古代,雕版印刷术占了主流,原因后面分析。
关于我国发明火药的事实,长期以来有两种戏谑。一种源自鲁迅的话,他在《电的利弊》说道,“外国用火药制造子弹御敌,中国却用它来做爆竹敬神。”鲁迅先生警醒国人之意良好,却与事实相违。我们固然用火药来做烟花爆竹,但首次把火药用于军事御敌,也是我们的发明。
在“四大发明”中,指南针或许关注度最大,一方面是公众对这种奇妙事物的好奇心,一方面是学界在指南针研究方面还留有许多想象空间。好奇心加上想象力,便围绕指南针演绎出众多版本的坊间流言,其中最集中的关键词,应该是“司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