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2月28日,时隔一年复出的柴静带着雾霾纪录片《穹顶之下》在互联网上产生了爆炸性影响,视频播出当天就在优酷获得600万次播放量,24小时全网播放量近亿,微信朋友圈更是被视频及各类相关报道刷屏。起先是如约而至的一片赞美声,紧随其后的还有各种各样的批评和担忧。为什么一部环保纪录片会有如此的争议呢?面对这样的争议,我们又该如何应对呢?
互联网时代的到来使得网络舆论空前繁荣,各个阶层的人都可以参与到社会公共事件中来,在网络公共领域,网民可以根据自己的利益或爱好自主选择群体,所以,群体成员往往具有较自觉的群体意识。同时,网络群体传播的即时互动性以及匿名性等特点,使网络群体成员的意见表达便捷、自由而高效。总的来说,网络言论呈现以下三个特点:“沉默的螺旋”效应:附和比反驳更容易。
德国学者伊丽莎白·诺依曼在研究舆论与大众传播的关系时,发现了“沉默的螺旋”效应,其认为,人们如果发现自己的观点与大多数人的优势意见一致,就会积极地将它表达出来,而当他们发现自己属于少数人的劣势意见时,就会保持沉默,以免被孤立甚至受到来自群体的舆论压力。
其结果是,劣势意见的沉默使优势意见显得愈加强大,迫使更多的少数意见转向沉默或者采取从众,如此循环往复形成一方的意见愈来愈强势,而另一方愈来愈沉默的“螺旋”式舆情传播过程。当然,大多数人的优势意见并不一定就是理性的,少数劣势意见持有者可能会暂时屈从于优势意见的压力、或者沉默、或者表面上与群体舆论保持一致,但实际上他们可能仍然没有放弃自己原来的观点。
“群体极化”效应:在网络舆论的传播过程中,群体成员缺乏直接的面对面的现场讨论和交流,加上网上信息更新和交流的频繁,他们往往没有机会去深入思考,便根据舆论领袖或群体多数人的意见进行决策。如果此时意见领袖或群体多数人有偏激的意见,群体成员往往出于法不责众的考虑,加上群体力量的支持,极易受到暗示、感染和同化,使原来的偏激意见进一步得到强化,直至出现极端化倾向。
在这种偏激舆情非理性传播的情况下,群体成员往往会比个人进行决策时更容易走向冒险或者保守。不过,舆论的群体极化也有积极的一面,它能够促进群体取得一致意见,增强群体凝聚力,统一群体行为,在推动长期积累的社会问题的解决上,如果引导得体,可以促进政府等社会管理部门应急能力的增强,对提高社会管理效率、疏导民间舆论具有积极意义。
“网络舆论暴力”倾向:在网络传播过程中,部分网民以道德或情感审判的方式对某一事件、现象发表过激意见,导致大量参与者和围观者聚集而形成具有煽动性、攻击性和侮辱性的强大的舆论风暴。这种网络群体行为,往往通过激烈的言辞对当事人进行道德或情感的攻击,有时甚至把这种攻击行为延伸到现实生活中,通过人肉搜索、恶搞和炒作等方式,侵犯当事人的隐私权、名誉权和个人生活空间,给当事人或相关人员造成强大的舆论压力和伤害。
《穹顶之下》出现伊始,名人效应以及生态文明的大力倡导使得柴静及其纪录片赞美声一片,但很快,一些批判的声音就按捺不住了,在猎奇心理、逆反心理等的作用下迅速得以传播。一方面,其引起了全民对环保、对雾霾的关注和讨论,但另一方面,有些人似乎偏离了方向,看客心态,觉得双方都有道理,以至于雾霾本身的问题无关紧要。你是否发现自己在滔滔不绝地比较与评价而不是描述问题本身?
你是否发现你在为赞美或批判柴静及其纪录片而辩护、找理由和解释?如果你有所觉察,能够停下来看看自己的内心活动,那么,恭喜你,你已经将自我从思想中分离,可以客观地注视思想活动如同观察外在事物,将思想看作是语言和文字本身,而不是它所代表的意义,不受其控制,这就是接纳承诺疗法(ACT)中的认知解离(cognitive defusion)。
如果你还在为争议的存在而怀疑雾霾问题的严重性、真实性,不妨暂时抛开一切评论,给自己一个时间和空间,去接触当下你自己的感受,去观察你自己的心理变化,不管是雾霾本身还是争议的存在,我们都需要接纳其存在,在当下去做自己能做的事,比如更多关注生态环境问题,少关注柴静本人的争议,多和积极向上的人接触,少接触抱怨嗔怒之人,多谈一些比较开心的事情,少发泄个人私愤,有意识地做些力所能及的雾霾防范工作、社会监督活动,尽量少开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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