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物理学家卢瑟福曾说过,“科学要么是物理学,要么是集邮。”可见他对物理学之外的学科颇有偏见。其实,就整个科学文明史而言,绝大多数科学家都是在从事“集邮”的工作,天文学家第谷如此,生物学家达尔文亦然。没有科学材料的收集、整理,经验知识的积累,大的“突破”、“革命”只能是空中楼阁。
今天谈的这位主人公便是一位大器晚成的“集邮”人。她叫梅夏,是一位拥有墨西哥血统的美国植物学家。1921年——她已经51岁,才进入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读书,可惜后来并未获得学位。但正是在伯克利期间,她迷上了植物学。1925年,她参加了一次由斯坦福大学资助组织的前往墨西哥的植物考察活动。考察途中,她有了更宏大的计划,遂与考察团分开,独自在墨西哥进行植物标本采集,两年下来共采集了1500多份标本。
此后在她生命最后13年中,她为了采集植物标本,三次远征,足迹包括墨西哥、阿拉斯加和南美,所到多为人烟罕至之所,途中遍尝艰辛,非言语所能名状。一次在厄瓜多尔,因误食当地植物果实中毒,疼痛几近瘫痪,幸亏土著人将鸡毛置其喉咙诱导呕吐,才得以活命。
梅夏一共采集了近15万份植物标本,约500个为新物种——其中50个以她的名字命名。当年她采集的标本如今被世界多家博物馆和研究机构收藏,包括纽约植物园的斯蒂尔标本馆。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不但收藏了梅夏的众多标本,还收藏、整理了梅夏考察期间的笔记、照片和书信等。1938年7月12日,梅夏因肺癌在伯克利逝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