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领衔研发的创新中药——丹参多酚酸盐粉针剂造福1500多万病患。做出“临床医生首选的新药”是他孜孜以求的梦想。然而,在与疾病抗争25年之后,在女儿毕业典礼前夕,他却倒在自己热爱的科研岗位上,时年55岁。他就是中国科学院上海药物研究所研究员王逸平,一名中药现代化的拓荒者,一个希望“再给我十年,再做出两个新药的”追梦人。
丹参入药,在中国有着千百年历史,在《本草纲目》等医药文献中都记载。
然而丹参的有效成分到底是什么,一直是个谜。直到有一天,王逸平揭开了谜底。30年前,王逸平毕业进入中科院上海药物所工作。这个勤勉好学的小伙子凭借出色的科研工作,很快成为所里最年轻的课题组长。1992年,丹参多酚酸盐项目立项,1994年开始进入药理学研究。“一个药把我们两个实验室紧紧绑在一起,就像父母一起培养孩子的成长。”王逸平的合作伙伴、上海药物所宣利江研究员说。
从30岁到55岁,人生的最好时光,王逸平是在与疾病漫长的斗争中度过的,也是在为解除人民疾病研发新药的艰难探索中度过的。临终前不久,他的病情只能依靠激素治疗,但效果已经不佳。他一再表示要争取时间,把在研的几个新药做完,还有很多想法要去探索。王逸平先后承担了国家重大新药创制科技重大专项、科技部创新药物和中药现代化专项等科研项目。长期的一线科研让他形成了对新药研发的独特思路。
“做新药,最难的不在于坚持,而在于知道何时应该放弃。”他说。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身为导师,王逸平用自己方式传道、授业、解惑。学生李惠惠,至今还记得第一次与导师在办公室的谈话。王逸平说:“培养一个研究生不容易,我们要想想,5年里应该做点什么,才能对得起国家的投入。”丁光生是我国第一代临床药理学家,是王逸平崇敬的科研前辈。当年,王逸平向丁老主编的期刊投了自己的第一篇研究论文。
文章几经修改,丁老一直摇头。直到王逸平发现参考文献中的一个作者英文名少了个字母,补上后,丁老才终于点头了。这种严谨的治学风范对他影响很深。后来,他给学生们修改论文,也常常用这种办法。
鞠躬尽瘁为民做药,是王逸平用自己的一生对党员科学家做出的诠释,但这还不是全部。从1998年担任药理一室党支部组织委员开始,他又与党的工作结下了不解之缘。
他先后担任党支部书记、党总支书记和所党委委员,20年中,他始终坚持把做出更多更好的新药作为自己做党的工作的重点。该所药理二党支部副书记周宇一直记着“老支书”王逸平的“3万天”理论:“人一生大约有3万天,能用来工作的有效时间只有1万天。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做些有意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