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千世界,万紫千红。说起自然界中的色彩,恐怕大家脑中会闪现春日满山遍野的花朵争奇斗艳,姹紫嫣红;又或秋季霜染层林,各色硕果林中闪烁诱人。游人采撷编花成冠,商贩售卖鲜果于路边,其乐融融。不经意间仔细思量,发现我们竟然成为了“无法挪动”的植物的搬运工具。色彩,正是植物“操纵”着我们为其四处搬运的手段,并担负起动植物间“跨种族”交流沟通的重任。花色金黄——“蜜多粉甜,过时不候,速来速来!
”——可以招蜂引蝶,甚至鸟兽前来一探,看看是否有美味的花蜜大快朵颐。果色红艳——“果大包甜,价廉物美,贴膘必备!”——引来鸟兽无数,大家难得和睦共享一番饕餮盛宴。色彩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成为了动、植物间的重要沟通信号,将两大“种族”紧密的联系在一起,并推动了它们波浪壮阔的演化史。色彩的产生是随机而为,还是植物们有所图谋的繁衍策略呢?色彩的差异会造成植物们何种的现状呢?
变化无常的色彩还隐藏着怎样的植物世界的秘密呢?这简直是令人疑惑不解的三连问啊!我们着实需要一个幸运而又巧妙的观察窗口来一探究竟。偶然的机会就此降临。植物学家们在我国高黎贡山采集植物标本时,发现了一种植物,它弱小的植株上垂挂着极其不搭的硕大果实,如蓝色宝石般在翠绿的草甸中“闪闪发光”。美丽的东西总是让人怜惜,科学家们对它产生了浓厚的研究兴趣。
经过鉴定发现,这种植物是杜鹃花科越橘亚科白珠树族的植物,这个族在生境、生活习性及形态特征上表现了高度的多样化,从海拔0米的海边到400米的亚热带雨林再到海拔4500米的高山草甸分布,植株从3厘米长的匍匐小灌木到约3米高的直立小乔木。白珠树族起源于渐新世中期,之后在很长一段历史时期内,发生了多次扩散事件,即植物从一个地方传播到另外一个地方。
这些扩散事件被发现与植物的果实是否是红色具有很大相关性:红色果实的植物物种数虽然只占整个白珠树族物种数的16%,但这些植物被发现涉入到多次的扩散事件中,更容易进行远距离扩散传播。而蓝紫色果实的植物物种数虽然多(占整个族的53%),但极少涉入到扩散事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