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球浩瀚的历史长河中,生命世界谱写了一曲曲悲壮赞歌,塑造了地球环境,孕育了人类文明史诗,促进了经济社会发展。在科学传播的星辰里,中科院之声与华南植物园联合开设“花颜鸟语”专栏,既是生命世界之窗,又荟萃自然体验的点滴故事。惟愿她为自然世界代言,宣传生物多样性保护。惟愿她解读科学前沿,讲述科学故事,封存自然足迹。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蜡烛在许多的古诗词里都有记载,它是没有电灯时照明用的工具,我们现在见得最多的也许就是生日蜡烛、香薰蜡烛等生活的点缀了。在长期的实践中,人们发现有些植物也会“生”蜡能燃烧作照明用,有些还能当水果吃呢,下面我们就来认识一下吧。
食用蜡烛树(Parmentiera aculeata)为紫葳科蜡烛树属植物,其属名Parmentiera是为了纪念法国科学家 A. A. Parmentier(1737-1813)而命名,种加词aculeata意思为有刺的。食用蜡烛树枝上有刺,刺不算大,没留意还挺难发现,看上去蛮温柔,试一试就知道厉害了。记得我第一次看到食用蜡烛树开花,刨开叶子拍花,突然疼痛袭来……好好的长刺干嘛?
食用蜡烛树为灌木或小乔木,不算高,大约7-10米,从树的基部到树顶一路分枝,树基部的小枝也会开花结果,果还能吃。大抵是因为自身防御,演化出了刺,人们也利用食用蜡烛树有刺的特点,将它用作牲畜养殖的围栏。
许多植物都有刺,比如广州市花——木棉(Bombax ceiba)、美丽异木棉(Ceiba speciosa)、皂荚(Gleditsia sinensis)等,以前人们用皂荚的果代洗衣粉使用,比起食用蜡烛树的刺,皂荚的刺生猛多了。
食用蜡烛树顾名思义可以吃,“吃货”们来了兴趣,它的英文叫Cucumber Tree(黄瓜树),原产地为墨西哥中部至洪都拉斯一带,主要生长在潮湿的热带生物群落中。
在墨西哥和危地马拉的玛雅地区作为果树被种植,特别是在水果和蔬菜稀缺的干旱地区。食用蜡烛树的果成熟时由绿变黄似黄瓜,多汁且具甜味,口感类似甘蔗,可以生吃、炸、煮或腌制等。哺乳动物食用蜡烛树这种纤维状肉质水果,其大量圆形扁平的种子通过牛、鸟类(例如澳大利亚的凤头鹦鹉)等传播,也可通过水传播。
华南植物园最早的食用蜡烛树引种记录为1996年从印度尼西亚的茂物植物园引种种子而来,种子容易繁殖,3至5年后首次开花,它在我园全年都能开花结果,在冬季和春季开花更为频繁。食用蜡烛树的花大多在傍晚或者晚上开放,白天也有花;雌雄同花,花萼侧开,花的颜色为比较少见的绿白色,花冠裂片有波状边缘;花上有紫棕色的线条,花冠钟状,开口大且朝下,符合蝙蝠的生活习性,在原产地主要依靠蝙蝠传粉。
说到食用蜡烛树,不得不提与它同科同属的蜡烛树(Parmentiera cereifera),其种加词cereifera是“产蜡的”之意,英文名为candle tree(蜡烛树),果实里含有大量油脂,据说晒干可以当蜡烛点燃发出亮光,因此得名。蜡烛树原产巴拿马,华南植物园最早于1997年从斯里兰卡的康提皇家植物园引种种子而来。
蜡烛树和食用蜡烛树的花、叶、果都很相似,一样都可以观赏、食用、药用等,果的味道也差不多,有点甜,纤维多,进一步开发兴许也能成为一种新兴的水果。目前更多地作为观赏植物引种到热带、亚热带地区。
说了原产热带美洲的蜡烛树们,你是否也好奇中国有没有蜡烛树?还真有,最家喻户晓的就是乌桕(Triadica sebifera)。乌桕为大戟科乌桕属高大乔木,为我国著名的乡土树种。“日暮伯劳飞,风吹乌桕树。
”南北朝时的乐府民歌中就有记载,乌桕在我国有大约1500年的栽培历史。它菱形叶片带着小尾尖,还有特别的“白色”种子,辨识度非常高。白色的蜡质层为假种皮,这些富含高热量油脂的蜡质是许多鸟类喜欢的食物,《本草纲目》有记载乌桕“以乌喜食而得名”。白色蜡质溶解后可用作肥皂和蜡烛原料,故又称Chinese tallow tree(中国蜡树)。
对于我们来说,食用蜡烛树和蜡烛树是新奇的花木,乌桕是熟悉的植物邻居。如果说食用蜡烛树和蜡烛树更多的是带给我们甜蜜的话,那么中国原产的乌桕是带给我们一道光。植物的世界博大精深,细心的小伙伴可能会发现更多以蜡烛命名的植物,比如红树林植物——蜡烛果(Aegiceras corniculatum)、水边的蜡烛——水烛(Typha angustifolia)等。
每一种植物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它们穿越时光,带着甜蜜和光温暖照亮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