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人类的祖先还在遥远的非洲,不曾远离。广袤的北半球还没有人类的足迹,狼是那里的主人,它们的足迹遍布森林、草原、高山、峡谷、丘陵、荒漠。整个更新世晚期和全新世早期,狼一直是与人类分居。随着智人的出现,大约在4万年前,狼开始走进人类的社会。那个时期,除了包括剑齿虎在内的大型猫科动物以外,只有狼才是人类唯一的竞争对手。早期的人类祖先与狼相伴,狼威胁人类,人类憎恨狼,同时也敬畏狼。
四万年前的人类也具有和狼类似的生活方式:二者都是捕食其他动物,都采取一定的社会结构,合作捕猎,都可以杀死比自己大很多的动物;人和狼都结成很大的家族群体,通过感情和对首领支持维持在一起;为了保持复杂的社会关系,狼和人都有敏锐的意识,形成复杂的问候方式和交流技巧。当狼聚集在人类居住地并从垃圾中寻找东西时,它们便开始了自我驯化。这种生活方式比打猎更容易维持稳定的生活。
自然,只有那些比一般狼警惕性低,不大怕人的狼才会靠近人类,而人类也会容忍那些进攻种类。在长期的生存较量中,一部分狼或许是内部竞争过于激烈远离了群体,或许是处于觅食的本能,它们开始尾随人类,捡食人类一些剩下的食物。早期的人类发现这一现象后,化敌为友,施以恩惠,留住它,改造它。于是,这些靠近人类的狼,它们的警惕性越来越低,它们不需要那样凶残,更加驯从。
然后,它们之间互相交配,将这些适应人类的性状遗传下来。经过许多代的进化,这些与人相伴的狼不再需要强有力的下巴和可怕的牙齿,它们就这样演变成了狗。要从化石标本中确定狼演化成狗的过度时间,最可靠的方法就是观察其下巴和牙齿。和狼相比,狗的下巴更短,牙齿更短(小)。大约在一万年前,人类驯化出了狗,这无疑是人类史前文明的一大杰作,狗源于狼,却忠于人,它们走进文明的那一刻,永远失去了野性。
究竟人类用了多长时间将狼驯化成狗,已经不得而知,因为历史是演变的且不可重来。不过人类可以试验。德米特利·波格模洛研究西伯利亚银狐,从465只狐狸中,选出最镇定、对人类最好奇、攻击性最小的10%,让他们彼此交配。仅仅在20代后,就已经驯化了这些动物,这些狐狸寻找自己的饲养员,让人抱着到处走,听到人喊会摇尾巴,还有杂色的毛发和狗一样的卷尾。可以想象,人类驯化出狗,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漫长。
狗出现后,人与狼之间的对峙演变成人、狼、狗的格局,人狗之间形成牢不可破的联盟。狗的驯化成功大大提高了人类从自然界获取生存资料的能力。狗为原始社会所作的贡献,可以通过居住在安达曼群岛上的一个原始部落翁吉人的情况来说明。翁吉人1857年才开始养狗,原来以鱼和贝类为主。狗的出现让他们可以捕猎野猪,可以吃到肉食,在一个翁吉人的社区有7名猎人,其中75%的肉食是由一群经过训练的猎犬和猎手获取的。
后来,人类结束了原始采集社会,经历了农业社会,进入工业社会,人类强大到不可一世,狼再也无法威胁到人类,它们被赶出原有的生存空间。而狗随着人类进入太平盛世,被驯化出各种各样的种类。如今狗的种类已经达到300~400余种,分布在全球各地。
时至今日,狗依旧保留了很多狼的特征:它们大都视觉、嗅觉、听觉敏锐,狗捕杀其他动物,很积极的保卫自己的领地。狗和狼一样对群体很忠诚,对地位和等级有准确的认识。它们的交流模式包括发声和面部表情和身体姿态都很像,它们用几乎同样的的方式来表达友爱、玩笑、愤怒、恐惧、控制和顺从。
犬与狼的之间的微小差异,来自于人类的杰作。人类通过驯养,控制与选择性的繁殖,将狼身上的遗传因子转移到家犬身上,使犬的某些特征得到了加强,同时也削弱了其他特征。从而产生了体形,外貌、毛色、品质等各不相同。
狗获得了生的权力,却失去了自由和野性。狼孤独地守候在人类不可触及的角落,再也不会被驯化。屠格涅夫说,“无论你如何对待狼,它的心始终向着森林。”如今,随着捕杀、地栖息破坏等因素,狼的数量大幅度减少,需要人类善待和保护。国际狼基金会主席阿斯金所说的:“自然界中若没有了狼,就像一个钟表没有发条一样。”
从犬的地理分布、生活习性、形态结构、遗传特性及交配繁殖等种种迹象表明,犬可能是由不同地方的狼演变而来,这也是目前大家普遍接受的说法。通过比较,解剖证实:犬与狼形态结构十分相似,它们头骨结构,骨骼数目及牙齿数目极其相似,几乎很难说出它们之间的差别。再看遗传上的差异,犬与狼之间都可以杂交并生育有正常繁育能力的后代。但是究竟狗是如何被驯化而来,第一只犬来自何方?
来自于德国的狗化石,经过鉴定是14000年前的犬的下颌骨化石。此外,在中东地区发现一个小型犬科动物骨架化石,大约是12000年前的一只小型犬。来自化石的证据表明,早在一万年前,犬就已经出现了。
狼是狗的祖先,没有人怀疑人类把狼驯化成狗。但是,狼是何时何地被驯化成狗,却一直存在着争论。关于犬的起源问题,目前存在众多假说:其一,欧洲人首先将狼驯化成了犬;其二,犬的起源与中东的农业革命有关;其三,犬是在东亚或中国南方首先驯化成功的;其四,犬有多个起源。这些问题一直困扰着科学家,也在推动着科学家继续做进一步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