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几个月,对张登松来说,是收获满满的一段时光。5月下旬,2022年度上海市科学技术奖励大会召开,张登松作为第一完成人的项目获得上海市科技进步奖一等奖。半个月后,他像往常一样打开电子邮箱,一封意料之外的邮件映入眼帘——通知他已入选英国皇家化学会会士。“自己的工作能得到国内和国际同行的认可,这是一名科研人员最欣慰的时刻。”他对《中国科学报》说。
在张登松的履历里,“高被引”是个频繁出现的词汇:2018年起连续入选中国高被引学者(爱思唯尔),2020年起连续入选全球高被引科学家(科睿唯安)。但对他来说,比引用数字更重要的,是看到自己的成果真正为更多人所应用、为国际同行所认可。
张登松此次获得上海市科技进步奖一等奖的项目,名为“钢铁行业复杂工况烟气深度净化脱硝关键技术及应用”。钢铁行业是氮氧化物和二氧化碳重要的排放源,如何实现脱硝降碳,是当前大气污染治理的重点和难点。氨选择性催化还原是目前最有效的烟气脱硝技术,但在现实场景中,由于炉窑排放的烟气成分非常复杂,其中一些特殊成分可能降低催化剂的净化效率,甚至让催化剂中毒失活。
“保护”催化剂,延长催化剂在实际烟气净化中的寿命,是张登松迄今最有影响力的科研成果之一。2012年,他提出了“保护位”的概念。“简单来说,就是给催化剂‘雇保镖’。通过构筑‘保护位’,能把使催化剂中毒的物质‘拉扯’过来,保护发生反应的活性位不受影响。”在这次的获奖项目中,他们就是构筑了稀土和硫酸根活性保护位,显著提高了催化剂抗二氧化硫和金属离子中毒的能力。
包括“保护位”在内的一系列技术被成功应用于全球最大的宝钢湛江球团烟气脱硝工程。
张登松从事的应用基础研究,则更关注现实世界中复杂的情境和关系。“如果你研究鹿,就不能只研究鹿。因为你不了解草的变化、狼的变化,就无法准确预测鹿群的增长或衰落。”张登松打着比方,“我们提出的‘保护位’理念,就像是在充分考量过狼的存在和习性后,有效地对鹿做出了保护。”
这些年,我国的雾霾问题得到了有效缓解。看着头顶蔚蓝的晴空,他说:“这就是最有意义的地方——我们真的为大气污染治理做了一点事情。”对企业的需求非常敏锐
张登松一路走来,一直是“上大人”。他从本科便就读于上海大学,之后保送读研、保送读博,一直都没离开这个校园。张登松是比较活跃的学生。从大一开始,学习分析化学专业的他,就参与老师的研究项目。作为学生会主席,他积极与校外企业联系,后来还接触到一些企业委托的课题。
研究生期间,他的导师与联合利华、法国依视路等国际知名企业都有合作关系。在导师指导下,初出茅庐的张登松为这些企业解决了不少实际问题。博士毕业后,他来到依视路集团上海大学联合研发中心工作了多年,接受了系统的海外培训。“这些经历,让我很早就对企业的实际需求非常敏锐。独立开展研究工作后,我与企业研发部门的对话也很通畅。”张登松说,“因为我知道他们需要我做什么,我也能很快切入问题的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