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晓彤,45岁,医学博士,主任医师,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心外重症中心主任。他是首都医科大学第一位由本科直接攻读博士的学生,是国内最早开展ECMO的专家之一。为了建立出色团队,他于2007年赴美做访问学者,归国后建立了体外循环、机械辅助循环和危重症一体化临床中心,并形成一套贯穿心脏手术全过程的救治体系。
目前IABP和ECMO数量连年保持全国第一,降低了心外手术的死亡率,成为心脏手术的“保护神”和新学科建设的“推动者”。
甲型流感病毒H1N1爆发期间,他奔波于北京市各大医院做会诊,用ECMO救治了9例重症H1N1感染者,存活5例,不仅降低了重症H1N1病死率,而且使这项技术在更多医院生根发芽;他曾带领团队在解放军第306医院救治一位产后感染重度肺炎患者,整整174天辅助,使命悬一线的患者获得重生,据报道,这是当时亚洲乃至世界范围时间最长的病例。
他先后主持国家自然基金项目3项,首都卫生发展科研专项重点攻关项目1项,获北京市留学人员科技活动择优资助项目、北京市“十百千”卫生人才培养专项经费、首都医学发展科研基金资助项目、北京市科委专项等省部级项目,拥有专利1项。以第一作者和通讯作者发表SCI学术论文15篇,每年发表中文核心期刊论文10余篇。
心脏停跳、自主呼吸停止,整个人在“呼吸循环”阻断的状态下,接受心脏、大血管的外科手术,并且在手术之后,恢复呼吸心跳,重获新生,这有可能实现吗?北京安贞医院心外危重症中心主任侯晓彤给出的答案是:可能!
这种“奇迹”的实现,依靠的是体外循环技术。该技术可在心脏手术过程中短期完全替代心肺功能,进而实施心内直视手术。同时,对于心脏危重症患者的抢救,如果在心脏手术室外快速建立体外循环,还可大幅提高循环衰竭的抢救成功率。“如果需要较长时间的体外循环,就必须用上‘ECMO(体外膜肺氧合)’技术,它或许能够实现真正的‘起死回生’。”侯晓彤主任说,“如果把抢救比作一场保卫战,ECMO就是这场战争的终极武器。”
2008年,侯晓彤从心外科手术台走向幕后,开始专心从事心脏外科危重症事业,以ECMO技术的开展与更加有效地利用来挽救危重患者的生命。“我们主要专注于把最新的器官保护方法用到病人身上,这样病人做完手术才能很好地恢复。”
2012年,魏永祥出任北京安贞医院院长。魏院长到任后想扩大医院ICU,而之前,侯晓彤就向老院长申请过,想独辟蹊径,将ECMO技术应用到危重症事业当中来。
这次听说医院要扩大ICU,侯晓彤又把这个想法汇报给了魏院长。谁知,新院长一句话让侯晓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想把整个ICU都交给你负责,你要吗?”侯晓彤有点踟蹰,一时拿不定主意。但侯晓彤清楚,借助循环辅助技术,很多危重病人其实是可以救治的——然而,这靠他一个人可不行。慎重考虑后,他接过了“中心主任”这一重担。
将体外循环和ICU相结合,是一直以来ICU界没有人想到和做到的事情。履职心外危重症中心主任的他喊出了这个口号:“将我们的ICU武装到牙齿。”这是什么概念呢?按侯晓彤主任的话说,就是病人到了他们这里,“想要死都不容易”:“我们有辅助呼吸的呼吸机、辅助肝肾的替代治疗装置、为心脏手术和介入术保驾护航的IABP(主动脉内球囊反搏)和ECMO——病人实在没了呼吸,我们还有ECMO。”
自今年开始,侯晓彤就与医院的急诊室打招呼,“那些病人谁都不要了,我要,用我的‘武器’救活他们。这样我们医院的绿色通道才真正叫绿色通道。”在侯晓彤看来,发展ICU是医院未来发展的趋势。目前,全国共有74家单位能开展ECMO急救,每年约抢救800多例危重患者,其中约60例是由侯晓彤的团队贡献的,且抢救生存率已达到39%。其实,这个生存率看着并不高,“因为有些地方对于生还可能性较低的患者,就不再抢救了。
而我们不这样,哪怕有一丝希望就得救治。”侯晓彤说。
因为对于大部分病人无法判断其能否生还,就连一向有把握的侯晓彤也失算过。一次医院一位主治大夫抢救一位患者两个小时后未果,才找到侯晓彤上ECMO。“我当时觉得,即便是上了ECMO,患者也肯定不行了。但碍于这位主治大夫的情面,我还是硬着头皮做了。没想到第二天病人就清醒了。”
随着工作阅历的丰富,侯晓彤思考的事情也越来越多。“患者是否上ECMO?
更多的还涉及到伦理学问题,上的结果无非有两种,如果救活了患者,你是救世主,那么如果救不活呢?要知道许多家庭可能会因此背上巨大的负债,人财两空。”而每每面临这样的抉择,侯晓彤脑海里就会显现出这个画面:病人魂灵就飘在他身体上空,如果医生觉得生还希望渺茫,选择放弃治疗的话,患者的魂灵也会身无所依,惘然飘走;而如果医生说“试试吧”,魂灵很可能就会慢慢回到病人体内。所以,侯晓彤从不轻易放过任何希望。
“我觉得最重要的就是爱心、找差距,揪住错误不放,错误会越来越少,把握会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