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pers,在51岁时,他成为位于柏林的马普学会人类分子遗传学课题组负责人。按照德国法律规定,很快就要60岁的Ropers将在5年后退休。他知道,自己已没有足够的时间完成关于早发型认知障碍遗传因素的研究。同时间赛跑在消化掉自己的恐慌后,Ropers精心制定了一个计划。他马上申请获得了3年的退休延期(目前该规定对德国大部分学者都有效),然后又申请了罕见的工作到71岁的延期。
即便如此,关于Ropers未来的不确定性还是影响到了课题组。“你的所有同事都意识到这个家伙几年后就65岁了,因此他们开始寻找退路。”Ropers绝不是唯一担心退休的人。退休问题已在科学界引发广泛争议。出于对上年纪科研人员正在限制年轻科学家获得资助和工作的担心,今年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设立“荣誉退休”奖,以鼓励资深科学家逐步结束自己的研究,并将项目交给年轻的教职员工。
结果,该提议遭到铺天盖地的指责。科学家认为,上述方案过于强调年龄,并且冒着基于申请人自身因素而非研究优劣的危险发放资助。“虽然我赞成把知识和资源传递下去的想法,但如果在40年的职业生涯中,你无法高效地完成这一任务,那么为何要给你更长的时间?”42岁的纽约罗切斯特大学医学中心生物学家Paul Brookes表示。强制公职人员退休曾经是整个欧洲的常态。
尽管有了一些变化,但仍在包括德国、瑞典和西班牙在内的国家实行。认为这种做法具有歧视性的法律挑战大多未获成功。2007年,欧洲最高法院规定,欧盟国家可迫使员工退休,将其作为释放工作职位和减少年轻员工失业率的方法。不过,并未有实际证据表明这种方法能起到作用。事实上,年长员工的较高就业率通常与年轻员工的较高就业率和较高薪水是一一对应的。在美国,超过正常退休年龄继续工作似乎正在变成规定而非特例。
从上世纪70年代末开始,强制退休逐渐从美国法律中消失,并最终在1986年被彻底废除,尽管学术机构直到1994年才开始遵守新的规定。根据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的数据,该国50岁以上仍在工作的科学家和工程师所占比例从1993年的20%增加到2010年的33%左右。“只要这些人正在作出实质性的贡献,为什么要强迫他们退休?”已经79岁并且将在今年6月正式退休的哈佛大学神经科学家John Dowling表示。
尽管经济保障可能起到一定作用,但一些人的确是出于对科学的热爱而继续工作。Hélène Delisle到去年9月正式退休,在工作上一直保持着完全的活力,主要是完成在西非开展的一个6年期营养项目的报告。从那以后,她将自己在世界卫生组织一个合作中心的领导职权逐渐转移给一位同事,为多家科学委员会服务,并且加入一本营养学杂志的编委会。
Delisle每周都会到访她在蒙特利尔大学的办公室,看望那些正在完成毕业作品的学生。这些定期的到访让过渡期更加平稳地进行。“从某种程度上说,退休是一种分开和别离,因为你曾经每天都去工作,有很多活动和忙碌的商务旅行。”但Delisle说,你得放开这一切,虽然很困难。尽管关于如何逐步结束一个人的职业生涯,几乎没有普世的经验可供借鉴,但大多数研究人员还是痛恨强制退休体系。
Delisle和Adams都认为,基于自身意愿和工作效率作出关于退休的决定很重要,而不是有人以年龄为由替他们作出决定。“理想的状况是,没人去查你多少岁了,而是观察你正在做的和所能做的事情。”Ropers说。事实上,逼迫资深研究人员退休可能弊大于利。“没有证据表明,早早退休能降低失业率,尤其是年轻人的失业率。”不过,大多数受访的资深科学家感觉应当为他们让路。“给年轻人提供从事科研的机会非常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