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nt Flyvbjerg是牛津大学重大项目管理中心主任,该中心也是他创办的。早在2003年,他就发表了著作Megaprojects and Risk: An Anatomy of Ambition(《超级项目与风险:雄心之剖析》,剑桥大学出版社出版)。出书后这10年的事实表明,他对某些超级项目的担忧并非危言耸听。
在2013年11月30日出版的《新科学家》杂志上,他又撰文谈了自己对超级项目的一些看法。他说,有些经济学家(如Albert Hirschman,1915-2012)认为,人们估计成本时普遍偏于乐观,即低估成本,但估计项目未来效益时会偏于悲观,即低估效益,那么,虽然二者都估计得不对,但相互抵消了。但大量事实与数据表明,人们对成本和效益的估计都普遍过于乐观,即低估成本,高估效益,于是,问题很严重。
更严重的是,往往出现“非适者生存”,即被选择的不是最好的项目,而是那些在纸面上、在“谈兵”阶段显得最棒的项目,即成本低估最严重、效益高估最离谱的项目。这些项目的盲目上马或建设失误会对国民经济造成严重破坏。例如,在美国波士顿,一个地下隧道工程项目严重超预算、超工期,成为“Big Dig”(挖大坑)丑闻。该项目原计划1998年完工,估计成本为28亿美元,实际上到2007年才完工,花了146亿美元。
这促使政府部门进行重大项目管理方面的改革。因此,一些发达国家对超级项目高度警惕,严加管理。例如,英国财政部要求政府各部门在申请超级项目时,要严格履行一些程序,以防止过度乐观的估计冲昏决策者的头脑。瑞士和丹麦也在学习英国的做法。澳大利亚就如何确保重大项目的完工交付问题进行过调研。荷兰政府正采取一些措施,努力减少大型基础设施上马所需决策信息的失真程度。
金砖6国(BRICKS中的S,既可指南非,又可指南韩,故共6个国家)都是特别热衷于像奥运会这样的超级项目的,在这种情况下,金砖6国认真关注一下Bent Flyvbjerg及其他学者在超级项目管理与风险控制方面的已有研究,甚为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