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神经心理学家、《恢复性神经病学和神经科学》期刊主编 Bernhard Sabel 用他开发的可疑论文检测器对约 5000 篇论文进行筛选后，结果让他倍感震惊——2020 年发表的神经科学论文中，编造或抄袭的约占 34%；而在医学论文中，这一比例是 24%。近日，他和同事在论文预印本平台 medRxiv 上发布了相关报告。这两个数字远高于 2022 年一项关于论文工厂研究所估计的 2% 的基线。
这一发现证明期刊上充斥着越来越多来自论文工厂的内容。5 月 2 日，出版商 Hindawi 关闭了 4 本被论文工厂文章“严重伤害”的期刊。Sabel 的论文检测器并不是完美的解决方案，因为“假阳性率”很高。但检测器还是给人们带来了战胜论文工厂的希望。论文工厂大量炮制伪造的论文，由“论文枪手”进行润色，其中包含部分或全部剽窃、捏造的文本、数据和图像等。
最近出现的人工智能工具（如 ChatGPT 等），增加了这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性。为了打假，代表 120 家出版商的国际科学技术与医学出版商协会（STM）日前推出了一项名为“诚信中心”的服务。包括爱思唯尔、施普林格·自然和威利等在内的 20 家出版商正在帮助开发“诚信中心”工具。“诚信中心”产品总监 Joris van Rossum 强调，审稿人仍然需要定期应用这些工具，以检查是否有被错误标记的内容。
在测试样本中，Sabel 的工具正确标记了近 90% 的伪造或撤稿论文，但它同时也错误标记了 44% 的“真”论文。此外，审查可疑论文很耗时。施普林格·自然负责研究诚信问题的主管 Chris Graf 透露，2021 年，施普林格·自然对大约 3000 篇疑似来自论文工厂的论文进行了发表后审查，完成这项工作动用了 10 名工作人员。
不过，对于期刊是否会兑现打击造假论文的承诺，一些外部人士持怀疑态度。由于出版商多采用开放获取模式，即向作者收取费用，论文发表后再向所有人免费开放，在这种模式下，出版商有经济动机发表更多而不是更少的论文。科研机构对科学家发论文施加的压力也是一大障碍。Sabel 说，这种压力可能会迫使没有研究经验的临床医生转向论文工厂。
还有一些观察人士担心，论文工厂生产的论文会转移到影响力较低的期刊上发表，因为这些期刊用于检测的资源更少。但如果许多期刊采取集体行动，整个论文代写行业的生存能力可能就会被大大削弱。